1937年深秋,24岁的王季青随北平、天津等地的三四十位流亡学生,来到了晋西北八路军第120师前线。
说起来也巧,入伍后不几天,师里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部署创建抗日政权,更加有力地打击敌人的作战方案。师长贺龙、政委关向应、副师长肖克等人特意把王季青介绍给前来开会的359旅旅长兼政委的王震----像是不谋而合,他们都报以“意外”的关心和热情,希望二人能够结为百年之好。

王震和夫人王季青在雁北抗日根据地
王季青当时在师部政训处当宣教员。在此之前,虽未见过王震,但对王震及其领导的359旅却并不陌生:王震20岁上就在湖南老家拉杆子起伍闹革命,是湘赣苏区的主要创始人之一;当过红六军团政委,是贺龙麾下的一员虎将,359旅的威名大震,当然与他这个旅长脱不了干系。
贺龙做红娘:你们一文一武,蛮般配哩
未见其人,王季青便有敬慕之情。今日一见,在贺龙、关向应等首长有意的介绍下,怦然心动是自然而然的。
王震当时骑一匹枣红马,穿一身瓦灰色军装,腰间束着宽大的牛皮带,腿上扎着裹带,老远见贺龙、关向应等首长站在门口迎候,他便勒住马缰,矫健而轻捷地从马鞍上跳下,快步奔过来,一一向大家敬礼、握手。当他意外地发现王季青,稍有些莫名其妙地举手敬礼并与她握手时,周围便“哗哗”响起一片更是莫名其妙的掌声。
王震的脸红了,一下明白过来,上了首长们的“圈套”了。可是别无选择,他正握着人家女同志的手,只好冲着人家笑。王季青也看着王震笑。而大家都冲着他俩笑,自然是意味深长。
散会后,贺龙特意将二人留下来,端着烟袋锅抿动着一嘴漂亮的胡子,开门见山地说:“怎么样,都老大不小喽!我看你们一文一武,文武之道,蛮般配哩!”
王震摘下帽子,“噌噌”搔了搔剃得光光的头皮,说:“是啊是啊,我今年都29岁啦!”王季青不言声,只是笑。
贺龙问她:“要不要对我们这位旅长作进一步的考察?”王季青忙说:“组织上已经考察他这么多年了,还用得着我考察呀!”
贺龙得意地将烟袋锅从嘴边摘下来,爽笑道:“好,我来做红娘!”
王震:老子打鬼子后继有人啦
就这么简单,迅速,贺龙几句话,不几天,在他的刚刚收复的岢岚河畔一家简陋的农舍里,120师政委关向应主持了王震和王季青的婚礼。
从见面到认识到结婚,也就那么几天时间,用关向应的话说:志同道合者一见如故,才有这战场上的“罗曼蒂克”。而王震说得更干脆更幽默:么子“蒂克”,这叫“速战速决”!
1938年秋,这对戎马情侣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孩子生下来时,王震正率部在邵家庄一带与敌田中大队激战。
当师部的一位参谋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随口应了声:“噢,知道。”连头也没抬,全身心地投入全歼田中大队的伏击方案的运筹之中。
当把田中大队一举歼灭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就问那位参谋:“哦,你曾报告过么子事?”
参谋说:“王教员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已经好几天了。”
王震听了,哈哈大笑:“好么好么,老子打鬼子后继有人啦!”
他给儿子取名叫----王兵。
厄运降临,王震说:他们打你右倾分子,咱就把家搬到北大荒种地……
解放后,王季青在众多职位的选择中,出乎意料地选择了一所普通中学,当了校长,一干就是11年。
为了改变当时学校的落后面貌,王季青不怕“招降纳叛”的大帽子和被视为“右倾”的压力,千方百计地接纳和聘请了不少有真才实学的知识分子来校任教。即使这些人的出身和本人经历在当时看来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她仍予以任用。为此,在整风反右时,有人贴她的大字报,说她重才轻德,重用有问题的人,言辞十分尖刻。
1959年反右倾时,王季青受到批判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她被勒令停职反省,调离了学校。
她回到家。世界上再也没有回家让人感到最幸福的了。但她却满腹苦涩。她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把自己的情况向远在北大荒、几度大病初愈的农垦部部长王震将军(因胃大出血、肠梗阻等疾患而做了胃切除和修补术)通告一下了。
王震听了,当即说:“他们批你是错的!他们要打你右倾机会主义分子,我就陪你到底!咱就把家搬到北大荒,一块种地!……”
果真,王季青去了北大荒。
1962年七千人大会之后,彭真在北京市万人大会上为王季青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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