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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时报》祸国有风险 媒体大混战需谨慎

中共官媒《环球时报》一篇谈反腐败的文章一石激起千层浪,虽然该报已发了公开声明,腾讯网也道了歉,但却并未平息民众的讨伐和谩骂。随着中央团报的加入,使得这场混战更具看点。相较于此前呈同仇敌忾之势的反腐倡廉,“适度反腐”引发的混战或将为反腐攻坚战打开一道大门。

经过两天的发酵,《环球时报》29日围绕刘志军反腐案发表的社评《反腐败是中国社会发展的攻坚战》,成了比刘志军案本身更具吸引力的争论点。31日,该报就此事发表题为《从腾讯网向环球时报道歉谈起》的社评,梳理29日到30日由“适度腐败论”引发的诸多争议之余,也严词驳斥了网络媒体断章取义的做法。称“一些网站和知名微博用户有时对他们不喜欢的事或人精心摘取一些细节,使这些细节脱离事物的整体背景。貌似客观,实则是现代‘妖魔化术’”。

就在该报发表此文的同一天,《中国青年报》发表题为《舍制度和民主之外,反腐无解》的署名文章,指责《环球时报》谬论骇人,欲消除民众“腐败痛苦感”却不去对腐败零容忍反苛责民众降低腐败预期,无异于本末倒置。并将此论比作“祸国之论”,断言如果一味为腐败提供理论支撑和借口,“我们的反腐败大业必将走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单从《环球时报》所发社论中提到的“适度反腐”来看,似乎可以其一贯擅长的文字游戏中循迹出诸多“漏洞”,如中国腐败官员猖獗源自于“为人民服务”的官方道德已然深入人心、“宽容腐败论”等颠覆价值共识的说辞俯拾即是。这些论调也成了中央团报及众网民开口大骂的有效证据。毕竟,是环球时报“祸国”在先,由此而发的宣泄之词,不管多么不堪入目,便都显得合理合情,且颇具爱国性。

其实,作为《人民日报》的子报,《环球时报》自知其地位和角色之重。任何表态的公开面世,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响,该报应该心里有底。此前,该报颇具“受害者心态”的报道就曾招致西方媒体的强烈不满。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研究员李成贤在一篇《一个老外眼中的<环球时报>》中,一言中的指出----“环球时报是中国公共外交最大的敌人之一,中国不再需要环球时报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试想,如果刘志军按照既定程序被开除党籍后,《环球时报》保持沉默冷眼旁观,抑或是发表一篇充斥着对腐败零容忍及唾骂“刘志军们”的文章,估计是保全自身的最佳选择。而至于为什么会一时兴起提出“适度腐败”的论调,要么是错误地估计了民众借题发挥的能力,以为只有自己才是玩弄文字游戏的高手;要么是怀着一腔爱国热情却未能有效表达,与民众价值判断发生了错位。不过,作为始终在抢夺眼球经济的媒体,环球时报也可能是为了出奇制胜,不料想自作聪明,差点葬送了卿卿声誉和公信力。

调侃和揣测之余,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适度腐败”引爆的媒体大混战,反腐倡廉就还在原地踏步,“零容忍”也不过是一句充满乌托邦色彩的空话。既然这么多年的“零容忍”并未能有效遏制腐败的潜滋暗长,反倒一浪高过一浪,那么不如换个思路,来间接唤起公众的“零容忍”意识。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如果媒体大混战运用得当,完全有可能成为反腐的一剂良药。虽然短期看来,环球时报祸国殃民的帽子还不能立马摘掉,民众对腐败的零容忍也已被难抑愤怒取代。

近期,中国与周边领国争端因领土领海主权分歧加剧,中国民间爱国主义情绪集中爆发,有媒体调查称96%的受访者支持弘扬爱国主义。一贯以民粹色彩的示众的《环球时报》,想必应归于96%中的激进派。反腐败也好,改革也罢,存在争论和混战,远比一潭死水要好。如果此番混战不是以推动中国更好更快发展为共同宗旨,不是以强化反腐意识为目的,而是为混战而混战,为谩骂而谩骂,那么此番争论或将再次被时间抹平冲淡,也就遑论爱国不爱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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