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和平崛起可能吗?事实上,真正威胁不是来自美国,而是来自于自身的发展,如果中国能够继续保持经济增长,那么美国的威胁对中国来讲根本不足惧,如果中国自己问题解决不了,那么也不会有美国对中国的威胁和遏制。
美国依然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和国际体系的主导者,所以它的战略目标是维持其世界的领导地位,任何崛起的大国或者小国,都是美国可能的威胁。美国重返亚洲,将全球战略目标转向亚洲,锁定中国,目的就是重申其在亚洲的主导地位,加固以其为主导的亚洲秩序。美国的政策是,首先,鼓吹中国威胁论,引起亚洲国家对中国崛起的警惕和忧虑。其次,挑起中国与周边国家的矛盾,将区域性及历史遗留问题国际化。其三,宣称美国在亚洲的利益和大国主导地位,推行价值观外交,重新拼凑往日同盟以遏制中国的崛起,对中国形成从东、南到西的C形包围圈,犹如冷战时期的铁幕,使中国处于被孤立和极为不利的国际环境中。最后,联合相应国家轮番在南海,东海和黄海进行军事演习,制造摩擦和危机。随着美国重返亚洲战略,亚洲正在回归到以美国为主导的秩序,其核心是美日同盟加上韩国,澳大利亚,还有印度,其框架是形成对中国的C形包围圈或所谓的岛链,其目的是孤立与遏制中国的崛起,从而形成所谓的战略平衡。
显而易见,美国对中国的战略是基于其全球霸权战略基础上的,并且显然是进攻性的。与此相对,中国外交战略的目的依然是确保国际与周边环境的相对稳定,以便集中精力于自身经济的发展,所以中国的战略是内向的,非进攻性的。那么面对美国进攻性遏制战略,中国是选择针锋相对的对称性战略,还是选择以退为进的非对称性战略呢?显然,针锋相对必然导致中美双方冲突的加剧,反之,中国如果选择以退为进的非对称性战略,情况可能就大不一样。美国国际政治学者法里德·扎卡利亚曾经分析到,美国的长处是军事-政治遏制之道,但是,如果中国执行非对称战略,对美国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挑战,不仅没有遇到过,而且没有准备好。
首先,以退为进战略中国可以避开美国和日本以及印度联合遏制中国崛起的锋芒,消其锐气,以避免亚太地区紧张局势的升级和恶化。历史上,崛起大国必然受到原有大国的遏制,如果双方针锋相对,必然导致冲突和战争的爆发,相反如果采取以退为进的战略,则可以以最小的成本,确保崛起的成功,这方面美国是最好的例证。美国在崛起过程中,恪守孤立主义,从而使自己避免了与欧洲列强的纷争,为其崛起争取了一个和平的环境,使其以最小的代价,摧毁了影响地球上40%面积的欧洲帝国,而且未引发全面战争。
其次,以退为进战略可以消除中国周边国家对中国崛起的担忧和焦虑。国强必霸这似乎已经成为定律,成为小国对大国崛起充满担忧与焦虑的根本原因,历史上大国崛起大多以牺牲小国利益为代价,因而必然导致小国的反抗和抵制。相反如果选择以退为进和共同发展的战略,崛起的大国自然会获得小国道义上的支持,这方面美国也是最好的例证。美国在崛起过程中,倡导共同利益,如一战后美国提出十四点建议,以此作为全球体系的基础。二战后又倡导建立联合国。威尔逊主义者提出民族自决,民主政府,集体安全,反对殖民主义,反对战争,威尔逊主义实际上是一个普遍而非特殊的理想,致使世界上任何一个种族,个人,国家原则上都无法排斥它,从而使美国成为更具包容性,更受人们欢迎和更加团结的国家,它给美国外交政策带来了巨大力量,尤其适用于结交朋友,尽管有些在玩弄娴熟的虚伪,但却披着一件华丽的外衣。目前中国崛起面临周边国家的担忧和焦虑,所以他们希望美国重返亚洲,以加以平衡中国的崛起,保持地区的稳定,显然这种担忧源于对历史的记忆,同时更源于美国和西方国家对中国崛起威胁论的宣传和误导。
所以面对周边国家对中国态度的变化,中国不能一概加以敌对化,相反应该加以区别对待,同时寻求共同发展的模式,做到利己利他,一方面自己的利益要服从于一种基于权利和法律的国际秩序,另一方面要为一种理念服务,主张国际政治民主化,反对已过时的大国政治,那么中国和平崛起自然会受到拥护和支持。
最后,以退为进战略对中国自己来讲可以获得更多的时间发展自己,解决自身的内部问题。历史上崛起的大国大多羽毛未丰,就急急忙忙采取进攻战略,导致崛起的夭折,相反选择经济和发展为先,则能够为崛起打下稳固的基础,这方面美国又是最好的例证。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从债务国成为债权国务,从资本输入国成为输出国,时任美国总统威尔逊提出14点计划,试图带领美国走向国际政治舞台中心,但遭到欧洲列强的抵制。随即美国选择重返孤立主义政策,把精力用于国内发展,提出美国的政治就是做生意,由此在美国历史上出现了一个大转型,大变革和大繁荣的时期,史称“柯立芝繁荣”,它使美国经济得到了十足的发展,美国人民达到了“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幸福境界”,为后来美国走向国际舞台创造了坚实的基础。目前中国与一战后美国所经历的情况非常类似。
谁是中国和平崛起的最大威胁?大都认为是美国,因为美国基于全球霸权战略,必然要遏制中国的崛起。事实上,比美国更加威胁的是中国自己,如果中国不能把握历史机遇,不能将自己的问题解决,不能及时转型保持经济的持续增长,也就不可能有中国的和平崛起,到时也不会有美国对中国和平崛起的威胁和遏制,反之,中国又何惧美国对中国的威胁和遏制呢?历史上大国交替,总伴随战争,这是大国的悲剧。但人类若稍微用些理智,可能代价会少些,而且结果会很不相同。美国崛起相对平稳,代价极小,这和其幸运,上帝的眷顾以及其地理位置有很大的关系,但还应加上其崛起战略,对此美国外交研究学者米德在《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一书中写道:“越研究美国的外交政策,我越发深信美国的外交政策传统有许多发人深省之处。美国不仅抽到了幸运牌,而且玩得也不错。200年来,美国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而且这种风格非常适合。它使美国成为世界历史上最富有,最强大的国家。”现在该是轮到中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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