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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案未披露的事 尼克森曾想把记者都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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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日是「水门案」四十周年。当天发生的一起潜入办公室案,最终竟导致美国总统尼克森下台。揭发此案的《华盛顿邮报》两位记者在四十周年前夕撰文,以「未披露的故事」为题,揭发更多内幕,指出尼克森其实比大家想的更邪恶,早在「水门」案之前就已经常采取潜入、窃听、抹黑等手段。

伍华德(Bob Woodward)与伯恩斯坦(Carl Bernstein)表示,根据白宫录音带,从尼克森在一九六九年上任开始,便展开了五场战争,其敌人分别是:反越战行动、媒体、民主党、司法体系、历史。尼克森为达政治目的可以藐视法律,也会有计画的抹黑政敌,而且早在「水门」案之前,尼克森已经下令潜入、窃听,习以为常。他甚至说要干掉所有记者,好让他为所欲为的打越战。

就是要打越战 违法不听劝

文中指出,在第一场战争中,尼克森批准了最高机密的「休士顿计画」(Huston Plan),以威胁国家安全为名,授权中央情报局(CIA)和联邦调查局(FBI)偷阅、窃听反战人士的邮件、电话。幕僚告诉他这是违法的,但他依然蛮干。

他与媒体的战争无休无止,例如要「摧毁艾尔斯柏格(Daniel Ellsberg)的名誉」,因为他把机密的《五角大厦文件》提供给《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暴露了越战真相,助长反战运动。尼克森派人潜入艾氏的心理医生诊所,试图窃取病历以破坏艾氏的名誉与信用。

尼克森希望以独裁方式打越战,按他所说,作法是「把所有记者都杀掉」。犹太人在美国媒体、政界有很大影响力,令尼克森恼火,他说「大部份犹太人不忠…你不能信任这些混蛋」。偏偏他的国家安全顾问、后来成为国务卿的季辛吉就是犹太人。而季辛吉也不信任媒体,曾在未获法院同意下,要求联邦调查局窃听十七位新闻记者的电话。

在对民主党的战争中,水门案的发生地点「水门大厦」正是民主党总部所在。另一个鲜明的例证尼克森要求派人潜入智库「布鲁金斯研究院」。因为他认为前一任总统詹森(民主党)若干有关越战的决策文件存放在这里。尼克森希望从这些文件里取得线索,藉以勒索詹森。尼克森要求手下「像贼一像」潜入,然后「炸开保险箱以取得文件」。这天是一九七一年六月十七日,正好是「水门案」之前一年。

由于种种塬因,这件事最终没有实现。不过尼克森问起好几次,其中一次更要求「立刻动手」。

伪造丑闻信笺 对付竞争者

其他对付民主党的拟议行动包括窃听可能的总统候选人的电话、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附近色诱(在游艇上安排应召女郎并暗中录音)等。

尼克森阵营还准备了一招:伪造一份民主党新闻稿,指控党内可能的总统候选人穆斯基有性丑闻;佐证是穆斯基的私人信笺。而这个信笺也将是伪造的。真正付诸实现的是,他指示国税局稽查所有民主党可能的总统候选人的所得税申报纪录。

在与司法体系的战争中,尼克森的作法是准备花钱买通涉案人。水门案发生后一个半月,《华邮》一篇文章指「尼克森的竞选资金进入某一潜入者的帐户」。尼克森于告诉白宫幕僚长哈德曼,要设法封住涉案人的口,「这个钱一定要花,除此别无他法」。未久,尼克森问白宫顾问狄恩(他是遮掩水门案的主要人物),「你需要多少钱?」狄恩答说要美金一百万。尼克森指示:「你可以拿到现金…我知道从哪里拿得到。不容易,但是做得到」。

高喊清白脱罪 败给自己人

在与历史对抗的战争中,尼克森不断试图淡化水门案为自己脱罪。他辞职后,接受专访时仍坚称没有涉及任何不法;在着作中,坚持自己在整件事中都是清白的,也极力否认他曾经指示花钱封口。但是伍华德与伯恩斯坦写道:某份录音带显示「尼克森讲了十二次下令狄恩筹钱」。

伍、伯两人的文章指出,五场战争忙了五年半,最后尼克森却是败于自己的共和党人。水门案的祕密在白宫录音带里,尼克森拒绝交出录音带,可是最高法院在一九七四年七月廿四日以八比零(大法官一共九人)裁定尼克森必须交出。八张赞成票里,有叁位是尼克森提名的。

叁天后,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以廿七票对十一票通过弹劾案,赞成票里有六张是共和党投下。紧接着参议院准备投票决定罢免案,铁桿的共和党人高华德力劝尼克森辞职,因为「太多谎言,太多罪行」;还护着尼克森的,连四票都不一定找得出。隔天,尼克森宣布辞职。

身为美国总统,为什么不顾道德、不顾法律?参议院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主席厄文(Sam Ervin)的结论是:「对政治权力的贪婪」。伍、伯二人在这篇文章的最后写道,「尼克森把他的白宫变成了犯罪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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