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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者应有金牌意识 国家无须金牌战略

希腊神话中,宙斯(Zeus)的儿子赫拉克勒斯(Heracles)因力大无比获“大力神”的美称。他在伊利斯城邦完成了常人无法完成的任务,不到半天功夫便扫干净了国王堆满牛粪的牛棚,但国王不想履行赠送300头牛的许诺,赫拉克勒斯一气之下赶走了国王。为了庆祝胜利,他在奥林匹亚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运动会,所以才有了奥运会。

公元前776年古希腊人规定每4年在奥林匹亚举办一次运动会(为了和平)。运动会举行期间,全希腊选手及附近的百姓相聚于奥林匹亚这个希腊南部风景秀丽的小镇。后来,古希腊运动会的规模逐渐扩大,并成为显示民族精神的盛会。比赛的优胜者获得月桂、野橄榄和棕榈编织的花环等。

与现在的“金牌”相比,“月桂”、“野橄榄”、“棕榈花环”着实没什么吸引力,却似乎更容易体现最原始淳朴的“奥运精神”!

但是这个“橄榄枝”从欧洲飞到亚洲之后,意义就远在于“体育竞技”之上了。由于地域因素,人种素质的差异,奥运会成了大家证实自己身体素质的一个重要平台,因此奥运会被赋予了一种民族强盛的象征意义。譬如,1936年柏林奥运会上,中国申报了近三十个参赛项目,派出了140余人的代表团,最终全军覆没。中国代表团回国途经新加坡时,当地报刊上发表了一幅外国漫画讽刺中国人并题为“东亚病夫”。从此,“东亚病夫”就成了外国人对中华民族的蔑称。所以在那个特定的历史背景下,拿掉“东亚病夫”的帽子对中国来说是一件振兴中华的大事!而从此奥运会置于中国的政治色彩就愈加浓烈了。

新中国成立初期,西方国家对中国采取了各种“围堵”政策以限制其发展。为了使中国人民能够真正站立起来,使新中国成为世界性大国,“体育竞技”成了中国对世界的敲门砖。这样“奥运会”对中国而言不仅是一项竞技,还担负着重大的“外交”功能。在当时依然贫困的中国,为了培养出优秀的奥运健儿便从苏联引进了一种“举国体制”的体育策略:即由政府选拔和培养有天赋的运动员参加比赛,集中力量使优秀的教练员有统一的观念和训练计划:以世界大赛的冠军(特别是奥运会)为最高目标,统一动员和调配全国有关的力量,包括精神意志和物质资源,来夺取比赛运动的好成绩的工作体系和运行机制。因此,我们经常能看到颈挎金牌看着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而落泪的获奖者。

事实上,这是可以理解的,国家培养几个甚至几百个运动员要比培养十几亿公民的成本低,也更容易来向世界展示自己。但是,这种强国策略只是用来解燃眉之急的,伴随着新中国的强盛,它逐渐沦为了一个社会问题。其实说白了举国体制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国家赢金牌争面子,而这种以“选拔”培养的体育机制,实质上是不公正的。尤其是在中国这个人口众多的国度里,后期必定会导致全民对体育制度的反感。在本届伦敦奥运会上,中国的国民关心度就远远不及往届,更致命的是,“金牌大国”的帽子似乎让政府忘掉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民众处在“体弱多病”的状态中。在今天的中国大陆,因病死亡者的年轻化同奥运金牌“相对生辉”。

25岁“美女主播”几乎就在中国奥运健儿雄赳赳踏进伦敦赛场的同时因病离世。难怪奥运金牌让民众感到离他们越来越远。

然而,恶之果向来不是孤单的,早期偏激的体制还埋下了另一个恶果。国家在花费了大量的财力为扶植“举国体制”时,还派生了很多相应的体育机关。这就带来了另外一个困境,当国家已经意识到不再需要“体育”来做通往世界的桥之时,庞大的体育官僚机构对它的策略转变进行着层层阻击。其实对于运动员来说,这些机构就像一个个承包商。因为不管是国家的培养费还是冠军们的代言费,都要经过这个承包商。而国家的培养费来自于民间的税收,所以我们看到当17岁的举重运动员在抓举失败后竟然遭到了全国媒体的批评。有人把这个行为归结为中国金牌情结,其实这是一个民族的失落。在大家都无法面对或承受损失的时候,选择了归咎最弱者。

而对“国家”而言势必要承担谩骂声后的问责,因为奥林匹克精神就是人对自身潜能的无限追求,它本质上并不是用来证明“爱国心”的工具。作为体育健儿追求奥运金牌无可非议,这就如同“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的道理一样,是其成为合格的运动员肯本的诉求,但国家意义上的“金牌战略”则可以休矣,因为它已经让中国的体育离开奥运精神太远了。特别在之间蛰伏着庞大的“承包商”及利益团体,另这种“金牌战略”更像一场颇有心术的阴谋!

1913年,根据“奥林匹克之父”顾拜旦的构思,国际奥委会设计了奥林匹克会旗,白底无边,中央有五个相互套连的圆环,五环象征五大洲的团结和全世界运动员以公正、坦率的比赛和友好精神在奥运会上相见。如果说2008年的奥运会,中国向世界展示了自我。那么伦敦这次奥运会,发生的所有事故足以使中国重新认识奥运,回归体育精神。

最后,笔者借用顾拜旦的话,作为对奥林匹克精神最好的阐释: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the Olympic Games is not to win but to take part, just a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life is not the triumph but the struggle. The essential thing is not to have conquered but to have fought 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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