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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全民造神运动压垮刘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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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奥运会第11天进行的男子110米跨栏比赛,因中国运动员刘翔摔倒爆冷出局无缘半决赛而变得沸沸扬扬。围绕刘翔,一场“是战士还是演员”的争论瞬间爆发并持续升温。跨栏赛场伦敦碗也因此遭到了开赛以来最为剧烈的舆论炸弹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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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选手刘翔摔倒现场图

刘翔摔倒!这是继北京奥运会退赛后刘翔再次向世界抛出的重磅炸弹。伦敦当地时间7日上午9时,北京当地时间下午17时45分,以第6小组出场的刘翔在跨越第一栏时摔倒,引起场内外一阵唏嘘和骚动。与四年前不同的是,刘翔并未黯然离场,只留给公众一个失落英雄的背影,而是单脚蹦着走向终点,同时吻别了栏架。

从容的笑、摔倒、退场、折返、单脚跳、吻栏架、坐轮椅离场……刘翔以最惨烈最悲情的方式告别了奥运赛场。接踵而至的,有各界的鼓励声,其中亦包括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等主要领导人。然中国的舆论场向来不会如此“异口同声”,伴着正能量的,则是各种质疑和漫骂声。有将矛头指向刘翔教练孙海平的,调侃他剧本设计的太烂;也有将矛头对准刘翔的,斥责其表演太差、假摔等。此外,还有更深一层次的批评,那就是中国的举国体制和全民造神运动。

提到造神运动,人们最直接的联想便是毛时代的疯狂。这种疯狂随着“两个凡是”呼声高涨达至沸点。放在刘翔身上,“两个凡是”可以就此理解为----凡是有刘翔参加的比赛,就一定是要赢的;凡是为刘翔呐喊助威的,就一定是爱国的。四年前刘翔退赛,使得这场造神运动陷入危机,背负全民期待的刘翔不得不黯然离场;又一个四年后的今天,刘翔彻底被拖下神坛。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他解脱了。

“刘翔是人不是神 被逼他夺金还‘债’”,这是中国国家通讯社在赛前就已经向公众发出的劝慰。类似的“预防针”,同时出现在中共喉舌《人民日报》上。然这样的前期铺垫,还是未能阻挡住舆论炸弹的瞬间爆发。刘翔摔倒后,各大网络媒体的头条纷纷跟进报道,辅之以高清大图、各类揣测和评论。时隔不到12小时,刘翔摔倒后的一幕幕场景再次见诸各类报端,且传递出的讯号基本一致,即“战士落幕”、“虽败犹荣”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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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选手刘翔摔倒现场图而颇受关注的中共党报,虽然未在头版给刘翔一个位置,但也在奥运特刊版以署名文章对刘翔摔倒一事呈明了立场。在《刘翔的伤 我们的痛》一文中,延续了主流舆论场“竞技赛场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残酷”的论调。

而另一篇《伤情难为英雄汉》中“刘翔两度在奥运会赛场上因伤无法完成比赛令人不解”的说辞,却招致网络媒体的疯狂转引和放大。

胜败乃兵家常事,放在奥运会赛场上亦是如此。围绕刘翔,令人不解的问题不只是伤病问题。截至伦敦碗的谢幕赛,刘翔的身份一再变化,从英雄到全民偶像,从退赛者到悲情者,他给了中国人一个集体思考奥林匹克精神的机会和平台。诸如他应不应该站在赛道上、他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告别奥运会之类的问题,虽然具体而尖锐地指向了刘翔及其背后的团队和利益瓜葛,但这种思考至少有望将民众从造神运动的癫狂中唤醒。

截至发稿前,刘翔已经基本确诊为跟腱断裂,并决定在英国当地医院进行手术治疗。这一消息,与此前“脚伤从未好利落”、“3周前跟腱已受伤”等声音大致吻合。然各大门户网站在脚伤消息之后,还是不忍放弃梅里特那句“刘翔犯了技术性错误,他离栏太近了”的表态。如此安排,背后的隐喻不言自明,即刘翔究竟是因技术性错误而伤还是因伤而犯了技术性错误,仍是一个待解的谜团。

8年前,刘翔让世界一惊,他瞬间被推上神坛,成了全民心中开启一个时代的符号和标志。8年后,刘翔给伦敦碗带来了不亚于此前的震惊一摔。在两种不同声音的交织中,刘翔从神坛走了下来,恢复了作为人的“原形”的同时,也为自己创造的飞人时代画上了句号。如果中国的主流舆论场至今或者此后的延长线上,还是在一味沉浸在造神运动中不能自拔,刘翔类的悲情恐将继续上演。刘翔作为超级体育明星,并不天然背负着满足公众愿望的义务。同样地,民众也没有权利随心所欲将刘翔推上或拉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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