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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已沦为意识形态之争

美国总统选举俨然已经成为一场高声喧哗的意识形态之争。不论奥巴马和罗姆尼提出何种竞选纲领,大幅缩减公共物品及服务开支的小政府方案都已赢得了胜利。

随着众议员保罗•瑞安(Paul Ryan)被提名为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美国总统选举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场高声喧哗的意识形态之争。现任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支持公共投资以及对低收入群体的社会援助,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和瑞安则呼吁通过降低税收以及政府开支收缩政府职能。但不论双方提出怎样的竞选纲领,小政府方案都已赢得了胜利。11月6日无论是谁当选,对公共物品及服务开支的大幅缩减都已在酝酿之中。

瑞安提出的预算方案引发了巨大争议,该方案是共和党降低政府开支、税率水平以及社会保障的激进财政方案的实例。

瑞安计划将最高一级个人所得税率从35%降至25%,大幅削减联邦医疗补助计划(Medicaid)、食品券等面向低收入群体的转移支付计划支出。他还计划终止奥巴马主推的医保法案。这些措施的风格非常激进。

瑞安称,通过堵上财政支出漏洞,下调最高一级个人所得税率可以通过一种“不影响财政收入规模”的方式进行。一些人对此深表怀疑。引发此类怀疑情绪的原因是,瑞安几乎没有提供如何填补财政支出漏洞的操作细节。事实上更可能出现的情境是,我们将重现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以及小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减税措施的影响轨迹:财政收入将显著下降,而设想中有助于抵消这一下行趋势的因素则永远不会实现。受减税措施影响,当前已然非常庞大的财政赤字规模未来还将进一步扩大。

不过,美国的自由派政客(其立场相对于主流政治势力偏左,目前正在大力抨击瑞安的预算草案)应该注意一点。他们的候选人奥巴马也已同意在未来几年将大刀阔斧地缩减政府支出。奥巴马和瑞安预算方案的相似程度令人吃惊。

瑞安的预算方案给2016年联邦政府收入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设定的目标值为18.4%,2020年则为18.5%(虽然他的减税计划很可能将导致上述目标难以实现)。联邦政府支出预算占GDP比重在2016和2020年则分别为19.7%和19.5%。在2016年政府预算总支出中,瑞安将酌情支出项目、社会保障、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其他强制性开支以及政府债务利息偿付规模占GDP的比重分别设定为5.9%、5%、3.2%、3.7%和1.9%。

现在让我们看看奥巴马今年2月公布的预算方案。联邦政府收入占GDP比重的目标水平被分别设定为2016年的19.1%和2020年的19.7%,较瑞安的收入目标值仅高出约1个百分点。根据奥巴马的2016年预算目标,酌情支出项目、社会保障、联邦医疗保险、其他强制性开支以及政府债务利息偿付规模在GDP中所占比重被分别设定为5.9%、5%、3.2%、5.8%和2.5%。

事实上,奥巴马酌情支出的目标规模与瑞安完全一致。不论奥巴马和罗姆尼谁取得胜利,非社会保障类的酌情支出预算----例如教育、职业培训、基础设施、科学技术、太空项目、环境保护、替代能源以及气候变化适应性调整等方面----很可能将遭到大幅削减。奥巴马的预算方案将把非社会保障类酌情支出占GDP的比重从2011年已然不能满足需要的3.1%缩减至2020年的1.8%。

这就是“自由派”政客给出的可选方案。

我虽然不满奥巴马的预算方案,但这并不代表我把它和瑞安所提预算方案等同看待。鉴于后者可能给美国低收入群体带来的严峻危机,瑞安的预算方案绝对称得上冷酷无情。该方案也非常鲁莽,将确定无疑地导致数以百万计的儿童被剥夺平等受教育的机会并因此在成年后缺乏谋生所需的技能。但令人伤感的现实是,民主党人对此也未提出其他更好方案。两党是有预谋地扼杀美国未来的共犯。

通过国际横向比较可见,美国财政问题的讨论空间令人吃惊地有限。2011年美国政府总收入(包括联邦、州以及地方三级政府)仅占GDP的32%左右,而欧盟各成员国该比率的平均值为44%,北欧国家均值则为50%。

很多美国人会说,美国通过继续施行低税率以避开欧洲诅咒,但这些人应该重新思考一下。北欧国家(德国、荷兰、丹麦、芬兰、挪威以及瑞典)从自身税收收入中获得了巨大益处:财政赤字规模较小,失业率水平、公共债务占GDP比重以及贫困率较低,社会流动性和职业培训水平较高,国民预期寿命较长,温室气体排放量较小,国民生活满意度和宏观经济稳定性较高。

美国两大政党依靠富有的捐款人为其总统竞选活动筹集资金。这些捐款人希望并且预期自身的税收负担仍将保持在较低水平。受此影响,即使社会公众支持对企业和富人阶层增税,社会分层加剧、公共基础设施老旧、国民受教育程度落后、碳排放水平高企以及财政赤字长期化等问题很可能仍将继续存在,不论最终当选的是谁。

只有一场大规模的政治洗牌才有可能打破当前的政治形势,推动因素有可能是一个足够大胆的通过免费社交媒体而非昂贵电视广告进行竞选宣传的新政党。在此之前,公共物品和服务将继续快速消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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