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陈云的爱港之心反令人迷茫困惑

陈云先生的书只读到60页,便再也没法读下去。我曾想,如果自己也像北大教授孔庆东一样叫骂着反对陈云先生,似乎又将落入新一轮的港陆对峙中。更何况,我并不想“坐实”陈云先生关于“大陆同胞”都不是善良同胞的罪名。我之所以写下今天的文字,完全是出自我对香港的热爱,当然,它有可能并不爱我。但对我而言,既然有出自对香港的热爱,便也有着这份对于香港的浓烈深情、责任甚至同情。

读陈先生的书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彷佛港陆依旧存活在隔海相望的时空。在港陆胞民并未彼此称呼对方为狗与和蝗虫之前,我一直以为回归后的港陆同胞亲如兄弟,直到读了陈先生的书才了解,原来港陆胞民之间,存在如此深厚的芥蒂、隔阂与身份认同。对于陈先生书中所举如广东佛山小悦悦事件等之例,我不便微词,但以孤立的个例便来揣测国人的品性,予陈先生这样的大家而言是否有失偏颇?18路人的冷漠代表13亿国人的无情,恐怕何种统计也无法得出如此答案。我一直在想,如果陈先生读到为救学生而失去双腿的临时工女教师张丽莉,看到被铁片击中肝脏却依旧将车稳步停靠路边的司机吴斌,听到在北京“7·23”暴雨中免费往返接送机场乘客的车队……是否还会对大陆同胞生出“不是善类”的偏见?

今天的大陆面对社会转型滋生出各种不和谐之声,在我看来,并不足以阻隔大陆迈向真正的公民社会。今天的大陆人,从2010年的广东佛山本田工人自发以民主选举产生工人代表同资方谈判,到2011年底乌坎村农民自行选举临时理事会领导维权,再到什邡、启东市民反抗政府坚决捍卫自身利益,都显示出他们的民主意识。而陈先生认为大陆人都“信仰极权政府”,香港新移民都是“受中/共思想荼毒的人”,是来“渗透香港,在香港设立反对自由民主的政治基地。”并且坚信,即使“中国急速民主化之后,很有可能滑入法西斯军国主义,是会蹂躏和虐杀香港的。”这样的结论在我看来不但没有任何科学根据,而且更像是纯粹的地域偏见。或许今天大陆人谋求民主的方式,与陈先生的所求相异,但这决不代表大陆人是一群乌合之众、群氓之辈!

我一直试图读懂陈先生的爱港之心,却总是不遗余力地陷入迷茫与困惑之中。为什么陈先生会将这种对港的前途担忧选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表达?究竟是为了某些所谓正义的阳谋,还是爆粗口以泄私愤?作为香港老派的精英分子,陈先生高调宣称要捍卫香港自治权,但是除了讲几句“不怕与敌同死”的情绪话之外,似乎并未指出香港有什么实力去达到目标。在我看来,香港今天的现实,是如何保持恒久的独特与魅力,而不是放纵焦灼的情绪作祟。香港需要的是自我认知的能力,而不是盲目自大。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香港自始至终都是历史浪潮中,被撷取的那朵浪花,如果没有历史的铸就,今天的香港,或许仍是那个偏安一隅的小渔村,而非举世瞩目的国际都市。而这,却偏偏被今天的香港人遗忘。

我记得龙应台女士曾写过一篇关于担忧香港的文章,大意也是香港该如何寻找自我,找到定位。我想每一个真心热爱香港的人,都必如陈云先生一样,为香港的未来担忧,但这种担忧不该是香港变城邦这样的方式,更不该是要港胞“忘掉中国”的方式。城邦,是古希腊政治

内涵的主要概念,有独立自治和寡民小国的特点。城邦最初都由商业而起,商人聚居于海港城市或交通要塞,重信用、合约精神,衍生法治观念;商业繁盛的城市孕育市民阶级,社会开放多元,具文化传播和影响力。然而,城邦多欠缺军事实力,要靠依附主权体制(通常是帝国或王族)的军事保护及外交领导,商贸活动亦需要腹地支援。

在全球融合日益紧密、社会分工持续细化的时代,缺少了大陆政府的军事保护、外交领导,以及腹地支持,我想请问陈云先生,香港要如何走这条所谓的城邦之路?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