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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杂陈”社会心态搅动中共十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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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十八大召开在即,中国在此次换届盛会后能取得的变革程度和变革方向如何,很大程度上受到中国社会业已存在的各种复杂心态的影响。所以,深入探究中国当前真实且适时适宜的社会心态就显得尤为重要。

中国当前社会心态到底有着怎样鲜明的特征?随着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提升,加上换届盛会可能带来的根本性改革力量,一股喜庆的“甜”涌上心头;贫富分化仍不容乐观,各种社会矛盾井喷,令人窒息的戾气无时无刻不在传递着普罗大众心里的“苦”;贪污腐败盛行,导致民众对执政者的不信任感加剧,“被代表”、政治信息屏蔽封锁等让那些急切发声的民众看起来“酸”溜溜;震惊海内外的重庆事件的爆发,以及中共储君习近平的突然消失,无疑是十八大前夕最“辣”的辅料;大辩论时代,左右各派思潮涌动,部分激进派恨不能往对方伤口上撒盐,原本促进观点自由市场成长壮大的交流场域“咸”味冲天。

首先是“甜”。自改革开放至今,中国的发展令世界为之一震。不管是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还是“北京共识”取代“华盛顿共识”呼声的不断高涨,中国已然日渐从积贫积弱的旧时代走向了国富民强的新时代。伴随着这种变化的同步发生的,则是人民生活水平的日益提升,包括物质生活和精神文化生活。在物质作为保障的前提下,人们有了更多的时间、精力和财力充实精神层面的享受。比如刚刚过去的国庆黄金周,中国游客成了世界各地的一道“景观”。从一张张喜笑颜开的中国人脸上,分明地可以读出幸福安康生活带来的“甜”。这是中国社会心态的一个显在表征。

在一些寻求变革力量的群体看来,十八大盛会前除了回味物质生活极大提升带来的“甜”外,它可能带来的变化更值得期待。中共十八大在中国乃至世界范围内,都是举足轻重的政治大事。一方面,此次会议决定着中国未来的施政方向和外交手段;另一方面,会议将带来的中共领导集体大换血,也是主动寻求变革的一大契机。

其次是“苦”。伴随着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发展的,并非其所处的国际竞争大环境,而是国内矛盾的严峻性。中国有言如是说,“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对应着当前的中国,可谓恰如其分。贫富分化仍然严峻,各种社会矛盾井喷,道德滑坡严重到连连惊呼“崩溃”的地步。凡此种种,都是挡在中国前进道路上的“拦路虎”,也是考验中共执政者能力的“试金石”。

香港文化评论人陈云已经出版发行的新书《香港城邦论》虽然略有夸大,且频频舞动语言暴力大棒不免有吸引眼球之嫌,但其中援引的诸多案例,如佛山小悦悦事件、彭宇案,以及各类强拆、仇富、民怨等,还是在一定程度上为中共敲响了警钟----很多“苦”还阻塞在民众追求幸福安康生活的通道里。

接着是“酸”。由于中共一贯对政治信息屏蔽和封锁,加之官员贪污腐败盛行,使得政府公信力及民众的信任感屡屡受损、打折扣。这种不信任感放在十八大前夕,便鲜明地体现为民众对人大代表会否能真正代表普通大众基本诉求和核心利益的质疑上。此种情绪的酝酿,不仅激化了原本就已千疮百孔的干群关系,也使得民众心中的“酸溜溜”感觉愈加浓厚。

而在政务公开、政府信息透明度和公信力等方面,中国政府面临的挑战同样不容小觑。尤其是随着网络媒体的兴盛,以及微博、论坛等公共言论平台的日臻完善,中共一贯的维稳思路及应对之策备受考验。比如刚刚过去的什邡、启东等群体性事件,官方消息的面世往往是在各种谣言满天飞之后。这也就等同于,中共当局无形中为谣言的滋生和蔓延,提供了温床和土壤。

再次是“辣”。2012年,对中国来说,最大的政治事件无疑是十八大领导人换届。但在这一“主料”之外,还有其他“辣”味十足的辅料参半其中。就在各界都纷纷揣测“政治明星”薄熙来或将入常之时,重庆事件的爆发,瞬间将这一猜想积蓄起来的气泡打破。占据了世界各大媒体报端网端长达大半年之久的薄熙来,时至今日,已经被“双开”,等待进一步的司法处理。除此之外,令计划儿子开车撞人事件、习近平突然消失等,均给十八大蒙上了一层晦暗面纱。对媒体来讲,此类事件无疑是“辣”味十足、新闻价值颇丰的素材,但就造成的公众影响力来讲,则除了因“辣”生发无奈和震惊外,对中共的怨气、怒气也在潜滋暗长。

最后是“咸”。中国当前正处于大转型、大辩论时代,所以多种思潮的涌动和观点的碰撞尤甚。乐观地看,可谓“观点越辩越明”,所以不管是涌动还是碰撞,总要好过于闷声闷气、死寂一片。但现实情况是,部分激进派恨不能往对方伤口上撒盐,原本促进观点自由市场成长壮大的交流场域“咸”味冲天,党同伐异的情绪一度泛滥于网络空间。在此境况下,伴随着越来越多呼吁理性的声音的,则是民众愈发不可控的非理性作为。比如反日游行期间打砸抢的爱国逻辑、韩德强只因意见不合便扬手掌掴八旬老人、司马南因“毛左派”身份被扔鞋等等,均可以看作是中国当前舆论混乱和无序状态的鲜明表征。不过,诚如前文所言,中国社会心态的形成是长期历史积淀和客观现实推演的结果。在十八大前夕,这种心态的某个方面可能异常地突出,抑或是因为人们注意力的转移,部分以往沉浸在水面以下的、且由政治事务而起的心态便开始渐渐露头。在“五味杂陈”的社会心态里,不管是积极的、正的,还是消极的、负的,都是世界认识中国、中国融入世界必须要经历的步骤。所以,单纯地用“好”或“坏”、“优”或“劣”来评判显然是片面的、不确切的。当前的中国,需要不断地从纵向、横向进行自我审视。而了解社会心态,就是其中最核心的一个环节。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有问题”不是坏事,正如民众心态中的“苦辣酸咸”,怕就怕人为地选择性失明,从而给此类心态涂抹上一层“甜”糖浆,最终阻碍一个真实中国的成长与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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