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受关注的2012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已于北京时间10月11日下午19时揭晓,中国作家莫言斩获该奖项,成为中国首位获此殊荣的作家。该消息引发的舆论震荡,丝毫不亚于高潮不断的重庆事件。截止发稿前,中共党报官媒,各大门户网站,以及微博论坛等,莫言的关注度均力压群雄,无出其右。尤其是被视作意见人士的艾未未、余杰等人的参与,使得这场舆论震荡看点颇丰,嚼劲十足。
莫言瞬间引爆舆论
在莫言获奖消息经由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奖评审委员发出之前,关于莫言成诺奖最热门人选的讨论就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之久。北京时间10月11日,伴随着“莫言将魔幻现实主义与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社会融合在一起”的颁奖词,莫言敲开了阻隔在中国面前的诺贝尔文学奖大门,同时也将讨论由“会否获奖”转至“为何获奖”上来。
莫言获奖的消息发出后,意料之中地引爆了各界舆论。中共党报官媒、各大门户网站,以及微博论坛等公共发声平台等,都无一例外地将莫言获奖的消息置顶,同时辅之以莫言简历、头像、作品推介等。如此强烈舆论反响,热度延续至12日,仍未有减弱。
中共党报《人民日报》在其同步网站人民网率先发表网评----《祝贺莫言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并将此文用特大号黑体字放置于头条位置长达数小时之久,同时在12日出版的《人民日报》中用一整个版面进行事无巨细地报道;黄金时段播出的《新闻联播》也插播了莫言获奖的消息;中共官方通讯社新华社同步网站新华网,虽然采取了中性立场的标题,但文中的溢美之词不言自明;此外,中国军网、环球网等惯常以报道军情、国际热点见长的媒体,也纷纷加入到依靠莫言博取眼球的队列中来。
在非官方的舆论层面,对莫言的讨论显然要轻松得多。除了报道莫言获奖的消息外,还将莫言得知获奖后的第一反应----“狂喜并惶恐”,以及莫言的回应进一步放大。而在微博及各大论坛平台上,质疑与击节称赞声参半。如莫言的政治背景、莫言的官方色彩,以及莫言作品的价值,等等,均成了各界讨论的热点。
此外,海外媒体也对莫言获奖一事普遍关注,但侧重点显然也传递出了明显的“西方色彩”。如英国《卫报》虽然以莫言获奖作为“开场白”,但文章主体内容却是围绕中国异见人士艾未未批评莫言的那句“对人性和文学的侮辱”展开。路透社以及BBC,也无一例外地采取了类似的报道模式。
异见派攻击的“醉翁之意”
就在舆论普遍向莫言发出祝福之际,不少异见派也开始了一贯的“泼冷水”举动。其中不乏海内外知名人士,如艾未未、余杰等。
中国异见人士艾未未得知莫言获奖的消息后,表现得“很愤怒”,并称“这是对人性和文学的侮辱”。艾未未同时表示,将诺贝尔文学奖授予莫言的决定,是诺贝尔奖委员会的耻辱,此次评选标准已经大不如前。
同样被划入异见人士队列中的余杰,也对莫言获奖表示不满。余杰表示,不管是从文学本身,还是从作品所主张的价值层面来看,莫言都不应该获奖。所提出的论据包括----“莫言作品中有很多对暴力、色情的渲染”、“其语言冗长欠缺美感”等。
此外,余杰还引用早年间刘晓波对诺贝尔文学奖的评论,认为文学奖评委因对汉语语言和文化的陌生,难于对作品及作品所处的环境、记录的政治背景等有深刻理解,因此会产生很大的失误。
不过,如若将余杰、刘晓波等人的话换个语境和角度来解读,也可以用来解释“中国为何一直与诺贝尔文学奖绝缘”这一棘手问题。一个有过先秦诸子、汉唐气象、宋明风韵的传统文学大国,一个曾诞生过孔子、李杜、曹雪芹的文明古国,为何一直与诺贝尔文学奖擦身而过?不得不说,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除了中国作家的实力因素外,还与文学奖评委对汉语和中国几千年历史文明的陌生感息息相关。除艾未未、余杰外,很多网友围绕莫言作品及其中国体制内身份,以及莫言早前手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等发出评论。类型反诘,再次将两年前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刘晓波再次推至舆论的风口浪尖。与此同时,还将中共前后两次大相径庭的态度进行了对比,借此来说明该奖项背后附带着的浓重政治味道。
不论如何,莫言获奖对中国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一方面,中国民众在诺贝尔文学奖面前的纠结情绪可以稍微缓解,毕竟莫言是第一个打破此“魔障”的中国籍作家;另一方面,在中国乃至世界当前的舆论场里,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都很难让两种舆论场达至同声共振的最佳效果。这也就是说,质疑与反诘,赞美与骄傲,都是舆论场正常的填充物,完全没有必要花费太多心力追赶甚或进一步妖魔化。
“思维一开动就想到政治,也是一种病态”,这是莫言斩获诺贝尔文学奖引发两种舆论角逐证实的“箴言”。参政议政能力和意识的加强,是公民社会的一个突出表现,值得推崇,但一股脑儿地将原本简单的艺术、文学层面的事件,过度地妖魔化为政治阴谋,则不免有借题发挥、醉翁之意之嫌。此类的妖魔化越多,政治与非政治的界限也就越模糊,两者本该有的自由空间被折损的程度也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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