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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岛问题三种错觉

钓鱼岛问题的走向是,中日双方都视钓鱼岛周边海域为自己领海,在执行各自的领海法时,一般情况是“你宽松,我也宽松”,偶尔也会剑拔弩张,甚至一个时期会严重对峙和有限军事冲突。这种局面,会维持十年或更长。

第一种错觉:以为海监船在保卫中国钓鱼岛海疆,不知道海监船不属军队,没有国防和军事职能,也无力拦截、驱赶外国军舰船只。

今年九月中国政府公布了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领海基线、向联合国秘书长交存了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领海基点基线的坐标表、海图,这是中国向日本、其他国家和联合国明确钓鱼岛周边中国领海管辖范围的行为。当然是必要的、正确的。按照国际法,一个国家在自己领海中行使“领海主权”及于领海的上空、水域、海床和底土,沿海国对其领海内的一切人和物享有排他的管辖权,但与“陆地主权”有一大区别,这就是,“领海主权”要受到《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所规定的“无害通过权”等和其他国际法规则的限制。

“领海主权”是一种权力,而不是权利。“权利”是可以放弃的,也可以采取“维权”的方式加以“维护”,“维权者”可能失败,自己的权利仍然受到侵犯。但国家在行使自己的“领海主权”的各项权力时有强制性,如果对方不服从,就要依法惩罚对方。一九九二年通过和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规定“外国非军用船舶,享有依法无害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的权利。外国军用船舶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防止和制止对领海的非无害通过。外国船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机关依法处理。”在中国政府《关于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领海基线的声明》宣布后,九月十四日中国海监船编队首次在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海域开展“维权巡航执法”。这一天,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大型载机巡逻艇PLH09也在同一海域巡逻。中国海监船只是向日本巡逻艇喊话“请你船立即停止侵权活动”,“赶在日方船只拦截之前”,“加足马力向钓鱼岛方向驶去”。《人民日报》报道说,“此时,钓鱼岛主岛已清晰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岛上的绿色植被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数十只海鸥围绕着海监50船上下翻飞,似乎在欢迎我们的到来。全体执法人员和船员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坚守岗位,抓紧时间拍照取证。”“巡航中,日本PLH09船一直在50船侧后方近距离跟随,并使用高音喇叭反复播放'立即退出领海外',最近时距离50船不到半海里。我执法人员多次用中文和日语喊话,要求日方船只不要在中国海域妨碍我执行正常的公务。”《人民日报》报道说,“在此次巡航中,共遭遇三艘日本海保厅船只、三架飞机的跟踪、拦截和监视。”在钓鱼岛周边海域,后来每一次中国海监船遇到日本巡逻艇,中国海监船总要向日本喊话:“请你不要妨碍我正常的公务行为,影响我编队的航行安全。”相反,日本巡逻艇也向中国海监船喊话,要中国海监船立即离开日本“领海”,并对中国海监船进行拦截、驱赶。

为什么中日两国的船舰的表现如此不同?原因很简单:一是日本在一九九七年向联合国递交了钓鱼岛(日本称为“尖阁群岛”)的领海基线,日本不仅军力(海上自卫队和航空自卫队)及于钓鱼岛地区,而且日本动用了海上保安厅(其职责包括“海上巡视”、“领海警备”、“防止不明船只侵入”)的巡逻艇和飞机,在自认为“领海”和“毗连区”巡逻,对中国海监船和其他船只进行跟踪、监视和拦截。而中国队海监船是国土资源部的国家海洋局船只,它执行的“公务”是“实施巡航监视,查处侵犯海洋权益、违法使用海域、损害海洋环境与资源、破坏海上设施、扰乱海上秩序等违法违规行为,并根据委托或授权进行其他海上执法工作”,没有国防和军事方面的职能。

第二种错觉:以为中国通过公布钓鱼岛领海基线和海监船巡航,中国已经取得了钓鱼岛主权了,不知道钓鱼岛仍然在日本控制下

在今年九月中国政府公布了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领海基线后,钓鱼岛现状发生了一些改变,最大的改变是,中国海监船进入钓鱼岛领海的次数多了,而且,几乎每一次进入本国领海都进行了报道,这使不少中国人形成一种“错觉”,以为中国通过公布钓鱼岛领海基线和海监船巡航,中国已经取得了钓鱼岛主权了。

钓鱼岛现状的真实状况是,钓鱼岛仍然在日本控制下。钓鱼岛周边同一海域,中日两国都视为自己“领海”,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艇在钓鱼岛海域执法时,后面有日本海上自卫队和航空自卫队的军力支持,而中国海监船和渔政船已在钓鱼岛海域经常巡视时,中国海军、空军的军力至今未及于钓鱼岛及其海域。然而,中国海监船的经常巡视,使得钓鱼岛的海底资源和陆上土地,日本在实际上不能开发利用。具体说:第一,日本在一九九七年就公布了钓鱼岛(这里不用日本名称“尖阁群岛”)的领海基线,日本视钓鱼岛中国领海为日本领海。日本按《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容许外国船只和军舰在在未经日本政府批准情况下享有领海中的“无害通过权”。日本认为,中国海监船进入钓鱼岛周边海域,不属于“无害通过”,因此,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艇、飞机对中国海监船进行跟踪、拦截、监视。

第二,日本防卫省统合幕僚监部十月四日发布消息称,当天下午六点至七点前后,中国海军的七艘舰只通过冲绳县宫古岛东北约一百一十公里的海域驶向了太平洋。中国海军舰只这一活动,是通过公海,符合国际法。但日本海上自卫队(不是海上保安厅)护卫舰和巡逻机始终在密切监视中国七艘舰只的行动。中国海军、空军的军力至今未及于钓鱼岛及其海域,十月四日中国海军舰只,通过冲绳宫古岛东北海域驶向太平洋,与“维护钓鱼岛主权”没有关系。

第三,尽管中国海监船在钓鱼岛海域经常巡航,中国政府公布了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领海基线,中国对违反中国《领海和毗连区法》的日本巡逻艇没有采取拦截、驱赶等措施,没有改变日本控制钓鱼岛周边海域及其上空的情况。

第三种错觉:以为中国用军力可以很容易夺取钓鱼岛,不知道中国并没有取胜的把握,而日本不敢主动挑起东海海战。

今年八月,中国《环球时报》在谈美日“反夺岛”联合军演和解放军南京军区在东南沿海开展海陆空联合作战演习时说,“当中日都对钓鱼岛宣示主权的时候,如果日本真想完全控制钓鱼岛,使中方不得靠近”一毫米“(日本防卫相森本敏语),并且要为此动用自卫队,它就是在把日本这艘船往礁石上撞,它在呼唤中国海军、空军甚至二炮部队前来对峙,它在要求中日双方都做好一个战略对撞的预案。”

“如果中日发生新战争,它一定是中国人在心理上洗刷一个多世纪耻辱的战争。”今年九月,中国政府公布了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领海基线,并向联合国秘书长交存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领海基点基线的坐标表和海图。中国在钓鱼岛问题上,中国新闻报道造成了第二种“错觉”,使不少中国人认为,中国既然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又划定了钓鱼岛领海基线,就有能力立即用武力收复钓鱼岛。

事实上,为夺取钓鱼岛,现在中国远没有取胜的把握。现代战争胜负的关键在于夺取“制空权”。据最近报道,俄罗斯地缘政治学院第一副院长康斯坦丁o西夫科夫分析称,若无美国支持,日本自卫队是无法守住钓鱼岛的。但他也指出:“中国空军以老旧机型为主。日本战机在质量上拥有决定性优势。北京缺少空中预警机,而东京所拥有的这类飞机能够确保争夺制空权,更好指挥空战,令日本空军的优势更为凸显。”俄罗斯战略和技术分析中心高级研究员瓦西里o卡申认为,直至九十年代中期,中国的海军实力才开始真正发展,在海上,北京并不具备压倒性的数量优势,中国军舰在质量指标上远逊色于日本。

今天中国政权仍然与“甲午战争”时期一样,是专制政权,重大战争的胜负关系到共产党能否继续执政。中国今天在许多方面也像十九世纪经济高速发展时期的法兰西第二帝国,普法战争的失败,就使“第二帝国”彻底崩溃。如果日本在钓鱼岛争夺战中取胜,中国政局就会发生巨变。而且,由于日本在二战中欠中国的“债”没有还清,日本在钓鱼岛海战中的胜利,就会激发起中国极为强烈的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情绪,中日关系的严重恶化,将反过来严重影响日本经济政治的发展。所以,日本不敢主动挑起钓鱼岛海战。日本的意图是,长期控制钓鱼岛,通过国际法“时效”原则,“合法”地占有钓鱼岛,但“时效”原则的前提有两个,一是长期地和平地在钓鱼岛陆地上行使管辖权,实行“有效控制”;二是钓鱼岛的原属国----中国默认日本的“有效控制”。几十年来海外的保钓运动、中国政府在一九九二年公布《领海法》时明确把钓鱼岛列为中国领土、今年公布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领海基线和中国海监船等的经常巡航,使日本企图通过“时效”原则合法占有钓鱼岛,永远不可能成功。

最近,美国“乔治•华盛顿”号航母战斗群在离钓鱼岛不远的海域活动。“约翰•斯坦尼斯”号航母战斗群在南海活动。每艘航母上都配备有八十架左右战机,而且航母战斗群通常都包括有导弹巡洋舰、驱逐舰、潜艇和供给船。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发言人达林•詹姆斯在檀香山说:“作为美国维护地区安全努力的一部分,美国海军的十一艘航母中的两艘正在西太平洋开展行动,以帮助维护稳定与和平。”如果中日发生东海战争,美国就有可能介入。按照西夫科夫分析,“一旦中国与美日联合舰队短兵相接,即便北京在空军方面占据数量上的优势,但美国航母上的航空兵与其驻冲绳基地的战术空军一道,能够有效地反击中国的强击航空兵,并给予后者极为沉重的打击。”“中国机场将受到美军巡航导弹的攻击,空军实力会损失惨重,基础设施也将破坏殆尽。在美军参与下,中国空军的主力在一两周内便会受到重创。

中国海军也难逃这样的结局,因为美国洛杉矶级攻击潜艇也会参战,它对付中国军舰可谓轻而易举。”美国官方称“不会介入亚洲国家之间的领土纠纷”,但事到临头,美国是否会介入中日海战,这一因素现在难于预测,中国因此不敢贸然决定用武力收复钓鱼岛。

中日两国的《领海法》规定不同,日本对外国军用船只“无害通过”日本领海没有规定要经日本政府批准,而中国规定外国军用船只“无害通过”中国领海要经中国政府批准。钓鱼岛问题的走向是,中日双方都视钓鱼岛周边海域为自己领海,在执行各自的领海法时,一般情况是“你宽松,我也宽松”,偶尔也会剑拔弩张,甚至一个时期会严重对峙和有限军事冲突。这种局面,会维持十年或更长,当有一天,日本认为中国的海军、空军力量超过了日本了,或者中国民主化使美中关系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日本就会对钓鱼岛和东海专属经济区的划界,采取明智的态度,通过和平谈判,钓鱼岛就自然回到中国手里。而台湾与中国大陆和平统一,将使中国和平收回钓鱼岛和东海专属经济区的划界解决得更加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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