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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的绯闻女友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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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衡哲属于“新苏州人”, 她是中国第一位官派留美女生,又是中国现代第一位大学女教授(北大任教),她创作了现代第一篇白话小说。她的女儿任以都,哈佛大学博士毕业,《天工开物》全文的第一位英文翻译者,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教授。他的爱人任鸿隽是著名科学家。但很多人知道这位女才子,则是缘于名士胡适,在美利坚留下了朦胧而浪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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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陈衡哲、任鸿隽合影。

(一)

1911年初春,陈衡哲还不满18岁,她抗婚后乘船从成都一路漂流而下,后安居常熟姑母家。没多久,她的父母又带着孩子定居苏州,从此这家人成为“新苏州人”。在苏州,她边做家教边读书,后考取公费留美,去了美利坚。

当辛亥革命爆发后,陈衡哲为官的父亲告别仕途,带着全家到苏州。陈衡哲母亲庄曜孚为著名画家和书法家,早年随夫在乐至创办女子师范学堂,开风气之先。后在苏州江苏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教国画六年,又兼职业女校图画教师。该校为江苏都督委派杨达权在盘门新桥巷创办,是为新学。为贴补家里,陈衡哲经姑母介绍,去了乡下做家教,每周返回苏州看望父母弟妹们。偶然一次,她看到报上信息,清华学校招考公费赴美留学生,学期五年,考试科目包括英国历史、美国历史、集合、大代数等,都是陌生的。但陈衡哲还是去找了姑母商量去否。

姑母早年嫁到常熟赵家,家有大园林(应是虞山脚下赵园),诗书艺术都很精通,常常带着侄女泛舟尚湖,吟诗郊游。也正是在这里,陈衡哲自学了国学经典和高级英语文学,还与姑母一起翻译作品。

“试试!不成只有我知道,成了,全世界都会知道。”姑母态度坚决。陈衡哲临时抱佛脚复习,孤注一掷,赴沪考试后,再回乡下家教,直到确认自己成为十名中榜女生的一员。家教主人把预支的40元钱给她做资助,姑母也帮着凑钱。1914年8月15日,她从苏州奔赴上海乘船赴美。

在美国,她先在纽约州的朴克思女子中学就读,后进入著名的瓦莎大学就读,起英文名为陈莎菲。在这里,她攻读历史专业,喜欢文学的她,还常常为中国留学生刊物《留美学生季报》投稿。正是在投稿过程中,她认识了胡适,也认识了中国科学社的创始人、未来的丈夫任鸿隽。

(二)

众所周知,胡适一生致力白话文推广应用。但在当时的语境下,反对声多过支持声,论争四起。陈衡哲年少时即有新思想萌发,不愿就于传统,留美后,更是趋于新锐。胡适的新文学运动遭遇阻力,让她深表同情,就连胡适也称她为“一个最早的同志”。陈衡哲还从行动上给予胡适支持,早在1917年的第一期《留美学生季报》上,她就用白话发表了一篇短篇小说。小说描写的只是美国一所女子大学生活的场景和片段,人物和故事都相对比较简单,取名为《一日》。但正是这篇小说,成为中国现代第一篇白话小说,当时较早的白话小说鲁迅的《狂人日记》还尚未问世。

留学生热衷课外活动是为一大利好,陈衡哲也正是藉此结识良友,发挥特长。当时主编《留美学生季报》的是任鸿隽,这位才子曾任孙中山临时大总统的秘书,孙中山那篇就职后的名文《祭明孝陵文》就出自他手,但他在美国攻读的是化学,立志科学救国。

“初月曳轻云,笑隐寒林里。不知好容光,已照清溪水。”这首《月》是陈衡哲投给季报的五绝诗。“我看到这首诗,喜欢的了不得,学着化学家倍随留斯的话,说:我在新大陆发现了一个新诗人。”

任鸿隽不禁与好友胡适谈起了这位女才子的文学潜力。

在接到陈衡哲的新稿件、名作《莱因女士传》后,任鸿隽抑不住地与之见面,在康奈尔大学外,任鸿隽对之一见倾心,有心追慕。当时是1916年的夏季。但陈衡哲正处于决心独身主义的时段,因为之前父亲逼婚留下了阴影。

但任鸿隽一直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四年后得以圆满。而胡适与陈衡哲的见面则是在1917年春,当时任鸿隽邀请同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的胡适去瓦莎大学拜访陈衡哲。从此,一个三人组合的至交形成了。常常来往书信和聚会。由此也引来不少闲言碎语。成为中国文学史一个八卦。

(三)

陈衡哲在瓦莎大学专修的西洋史,兼修西洋文学。当他与任鸿隽见面后,任鸿隽就邀请她参加自己主张的中国科学社,她曾为难地说自己不是学科学的。但他依然热情坚持,说我们需要的是道义上支持。她也就加入了。

而在另一个文化革新事件中,她则显得更为主动。那就是胡适。当时任鸿隽曾把陈衡哲那首《月》给胡适看,误导胡说是他所写。胡适直接点出“足下有次情思,无此聪明。此新诗人其陈女士乎?”

难怪到很晚时期了,胡适的弟子历史学家唐德刚一再坚持说,陈衡哲就是胡适提倡“诗国革命”、“文学改良”的“烟士披里纯”。“烟士披里纯(”(I IRATION))”者,发于思想感情最高潮之一刹那顷。足见陈衡哲在文学上对于胡适的影响力。由此也就难免引起两人之间的情感火花大猜测。

1916年的盛夏,孤寂、苦闷的胡适在美国写了一首《蝴蝶》: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剩下那一个,孤单又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这首诗被解读为他在推行”新文学运动“中遭遇的和寡困惑。他渴望支持者,渴望能走进他内心的倾听和互动人。也就是从这首诗后,他开始与他的“莎菲”通信,未曾谋面,信件却颇为频繁。五个月时间,胡适给陈衡哲寄出了信函“四十余件”,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正常了。在那些“游戏酬答之片”中,两人的关系引起大猜疑也属正常。

但在留学前,胡适已经在老家订了亲事,且胡适一向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愿意沾上绯闻,因此各界认为,他对陈衡哲是真有意,但皆“发乎情,止于礼”。(四)

1919年,陈衡哲从瓦莎大学毕业,获文学学士学位,并获得该校的奖学金,顺利进入芝加哥大学历史系,继续攻读西洋史和文学。这期间,她不断创作新作品,陆续发表在《新青年》上。务实的她更注重学业上的收获和释放,而非徒有虚名。后来她女儿回忆,母亲在书房里是最严肃的,谁都不能打扰,否则就要挨骂。

那一年,,陈衡哲与任鸿隽在芝加哥度过了最后一个异国的圣诞节后,回国。她像胡适一样,接受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的聘任。陈衡哲在校教授历史专业,成为中国现代第一个大学女教授。没多久,她与任鸿隽在南京订婚,胡适参加了他们的订婚礼,并赋诗《我们三个朋友----赠任叔永与陈莎菲》祝贺。胡适送一对婚联写的绝妙:“无后为大,著书最佳。”此后,这个铁三角仍继续来往,胡适还把钟爱的女儿取名为“莎菲”,这正是陈衡哲的英文名。

受留美学习的影响,陈衡哲对子女的教育均为新式的,例如她让孩子们从小即一人一个房间,平常就各自在自己房间里学习和睡觉,平时遇到欧美同学会,就带着孩子们去参加,听音乐、看舞蹈,还有各种西点可以品尝。从而培养出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教授。而她在文艺史和西洋史上的研究,至今仍广泛应用,《西洋史》成为相关院校的教科书。

只是在1949以后,她与胡适失去了联系,1961年任鸿隽去世时,她第一念头就是让在美的女儿通知胡适,胡悲痛不已,致长信哀悼:政治上这么一分割,老朋友之间,居然几十年不能通信。时光一下子又被拉回到了那个浪漫的美利坚。

看到《人民政协报》上一则报道,说1976年1月7日,陈衡哲因肺炎病逝于上海,终年86岁,死后与丈夫任鸿隽合葬于苏州。但其人墓碑具体何处,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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