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锦涛在十八大报告中提到了关于政治体制改革的七个方面,包括:要支持和保证人民通过人民代表大会行使国家权力;要健全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制度;要完善基层民主制度;要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要深化行政体制改革;要建立健全权力运行制约和监督体系;要巩固和发展最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
胡锦涛提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和我以前发表的一些意见非常一致?这也可能是在中共现行框架和条件内,认为比较折中的一个方案。比如重提毛泽东思想,但又提到不走回头路,也不改旗易帜。其实这也符合我过去的判断,在我的意料之中。也就是说,在不对现行一党专政体制动大手术的前提下,也会有所改良。
胡锦涛的这些讲话内容倒是不能完全看作保守。改良的内容,就是胡德平前一段时间提到的,落实和完善中共对人民群众的政治承诺。至少把宪法规定的东西先落实,还有人大制度、政协和统战之类。
这可能是中共内部的一个折中共识。就是在不另起炉灶,改旗易帜的同时,又有所变通。比如在民主方面,会有一些具体的政策变化。这也说明了一个主流的看法,中共很难实现蒋经国式的民主改革。
胡锦涛个人政治理念保守,而且做事谨小慎微,他没有这个能力。习近平也没有这个条件。看这些十八大登台的那些元老们,就知道鸭梨山大了。小习也只能“稳步推进”。这是现实。据说,习近平前一段时间就被宋平这些元老批评,习可能也要缩手缩脚了。江泽民、曾庆红这些人可能会支持习近平搞一些改良动作。但也是仅此而已,绝对不会支持习近平“改旗易帜”。因此,胡锦涛的这次讲话,也说明中共面对压力的一个可以预料的反应。
在我看来,新加坡模式是呼之欲出了。我判断中共会在民主方面做出有限的让步。但中共仍旧会竭力保持他们党的绝地领导地位。这也符合他们整个中共集团的既得利益。没人能在现行体制和条件下进行根本性的改革。不但温家宝、汪洋做不到,就是习近平也同样做不到。
但中共真的能够如愿吗?真的如同当年秦始皇那样,认为自己打下的江山能够永保万年吗?我认为历史和社会的变革是注定的。中共目前的思路,就是在不动大手术的前提下,做保守疗法,撑一天是一天。同时,衮衮诸公们可能也各怀心思,各自准备后路。蒋经国就给国民党留了个后路。这个后路正是后来的反对党民进党给的。但习近平很难做到这一点。我认为更可能会出现苏联式结局。宋平、胡锦涛这些党体制主义者,可能还准备和中共共命运。但薄熙来事件表明,中共内部已经出现了分化,已经有人准备另起炉灶。薄熙来如果成功,也许就是一个叶利钦式的人物。
薄熙来失败了,但真正的中国叶利钦说明还在蓄精养锐中,会是谁呢?习近平?李克强?汪洋?胡春华?刘云山?……反正在这样的人物出现之前,没有人能猜对。这次十八大,中共党内大佬一起出来压阵,可能试图暂时稳住局面。
薄熙来的杀伤力不是单方面的,可能走向两个方面,一个就是文革,一个就是改旗易帜。这对中共的意志震撼可能是空前的。以前中共属于青春期,上升期,有信仰和革命理念,生命力旺盛。
所以无论是陈独秀,张国焘,还是高岗,林彪……都没有这样的冲击力。现在的中共已经如同主席团的那些老先生一样,进入垂暮之年,自然害怕有什么风吹草动。如果再来一场寒冷风暴,中共这个老朽之躯是不是还能挺过去呢?
薄熙来具有政治风向标意义,也有一定的党内示范作用。这对中共的破坏是很大的。会不会有人准备吸取薄熙来的失败教训,而成为一个成功的“薄熙来”呢?所以,对中共信念的丧失,这个是根本的。圣人说,哀大莫过于心死。可能中共的内伤就在这里。反腐也好,搞纯洁化也罢,恐怕都是隔靴搔痒的。
所以,中共十八大,我不失望,因为并不太出乎我的意料。甚至很多都是我以前提过的内容。现在,就是看习近平班子接班后,会推出什么具体的举措。这个才是真正的看点。
我想,中共应该进一步推动民主,特别是思想的民主,百家齐放,百家争鸣,毛泽东自己也讲这个。社会的民主自治,可能会有新的东西出来。中共能不能包容地对待,也是个关键点。
现在,中共还有可能避免暴力革命的趋势,那就是用民主和社会建设,来形成社会和解,争取中共自身的当代合法性资格。如果继续胡锦涛式的意味滴水不漏的管制,那这个恐怕是无法实现的。中共可以继续搞所谓一元化指导思想,在中共统治的宏观尺度,这个可以,但在社会和文化,思想的具体领域,不应该在这样,而且他们也无法真正做到这一点。最多是继续掩耳盗铃罢了。何苦呢?
习近平能不能在这方面取得成效呢?只要不危及中共的主体地位,不试图搞极端化,就应该有民主的身段,有包容的心态。对于不同的文化、思想和意见者,既然胡锦涛也讲了,就应该通过人大、政协,社会组织和统战渠道,让人在这个合法渠道框架内说话,做事。
难道要人学中共当年秘密造反?这就违背了当代的民主协商理念,对中共自己也是玩火自焚的做法。你要别人不造反,首先就要先改变自己造反党的做法。否则岂不是引人上行下效?法轮功,李洪志那一套不就是克隆中共的做法吗?中共是建党伟业,李洪志搞建教伟业。薄熙来不就是准备学毛泽东的夺权做法吗?
所以,我提到中共应该真正的民主,包容。这是需要具体落实和表现的。这方面,江泽民,曾庆红相对比胡锦涛要温和些。因为这对中共自身的长远利益是好事。你自己带头民主了,包容了,社会的极端思维和力量也就没有了社会和政治土壤。如果当年国民党大陆政权提前搞土改,搞民主化。还有共产党起家的可能吗?现在的中共,处于独裁和民主之间。和当年的国民党政权性质类似。并不是不进不退就可以万事大吉。
社会不能等齐划一,不可能一个模子。所以,不同的思想和文化会出现。中共应该改变做法和理念,不应该再是一味的打压遏制,而是应该包容的吸收。要能够海纳百川,不要让问题和意见汇聚成平原出高湖。到时候一旦溃坝就不可收拾了。中东革命不就是这样吗?中共夺权前,这一点基本上做得还不错。但后来毛泽东玩封建主义手段,改变了这个民主趋向和进步意义。胡德平最近讲到,我看是很有历史高度的。
当然,胡锦涛的维稳有他的苦衷,但也有他的理念的局限性。10年维稳下来,经验教训可能不少吧。不要总是妄想千秋万代永不变。而是要与时俱进,要能上能下。能蛇能龙。否则,中共就会陷入一个怪圈。就是越要垄断一切,越给自己制造致命的矛盾和对立面。秦始皇的教训远了点,但中东革命和苏联覆辙是殷鉴不远的。
中东那些被推翻的政权,其实他们之前也搞过改革。但改着改着就开始变成维稳了。究其原因,就是体制,理念没有调整过来。
中共目前的改革也面临这个矛盾。改,不敢放开,管,又不能真正管好。这样就麻烦了。
为什么只有蒋经国的改革道路成功了呢?其实就是蒋经国做到了民主化,社会的自组织,经济的结构的优化,以及执政党的作风理念的改变。如果继续目前那样管控,恐怕中共是要自寻烦恼的。这些道理我讲过很多遍了。胡锦涛最近的讲法,似乎也有这方面的意思。那么,是不是能真正认清这个形势呢?
不要总想着大权独揽,称王称霸到底。任何一个金字塔式的集权体制都是不能长久的。历史不会特别青睐任何人的。难道苏联的军队不厉害?国家不大?克格勃比不上中共的国安?马列主义没有“创造性”?不行的。
江泽民讲过,以德治国,这个思路就很好。当然,江泽民的问题在于他不敢更进一步。否则他可能真的能够成为一代伟人。比如以德治国,他提出这个口号,但没有具体政治和思想,哲学和社会学层面的内容。但如同他当年搞一个道。因为德的基础是道,失道而后德。搞一个新的有传统文化,有当代进步性的思想体系出来。他就厉害了。但他没做到。这也和历史环境,和他的笔杆子的水平有关。但江泽民在这方面还是有所表现的。
中共领导人并不都是顽冥不化,即使是毛泽东也一样。他们也是凡人。当然,他们也都要受历史,社会条件,和个人的命运制约。我的一个宗旨是,我们中国人的老祖先,那些圣人,是讲究仁爱的。那么,无论是江泽民,还是胡锦涛,还是普通共产党员,还是刘晓波艾未未或别的普通老百姓。我们都是平等的,我们都有资格享受自由和快乐。那么,就应该抛弃任何旧的框框,去共同营造一个仁爱包容,互惠共赢,各得其所的社会环境。
仁者爱人。如果马克思主义真的是追求人的普遍平等和自由,幸福,那他挑动人整人,搞阶级划分和政治斗争。就是自相矛盾、南辕北辙的。习仲勋说他一辈子不搞极左,不整人,这也是传统文化里的仁爱精神。当然,如果按照马克思那一套,习仲勋的说法可能就是“不正确”的。
说到这里,其实习近平接班后,也会面临出台自己的政治理念的问题。胡锦涛提出了科学发展观,习近平会提出什么呢?结合现实和十八大的说法,我看,能不能在仁政方面下努力呢?当然,对于作为中央党校校长的习近平来说,这也是一个挑战。但江泽民不就能提出以德治国吗?
毛泽东是苛政猛于虎,邓小平是解放论。江泽民是以德治国(也难怪博主牛泪说江泽民看中张德江的名字),胡锦涛是和谐社会。习近平呢?你不搞,或搞不来仁政,搞搞良政总是可以吧。这也符合中共十八大的基调。
所以,目前来看,中共十八大,包括胡锦涛做的报告,还算回应了一些人民群众的呼吁和意见。这一点不能过多否认。关键是看习近平班子能具体怎么做,能如何落实。目前并不要求中共改旗易帜,也不希望中共垮台。
都是中国人,我看还是以仁为本,以和为贵,以德为用,以道为体。公平,公正,这些就是德的范畴。社会道德和政治道德绝对是要讲的,都是要实现的。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发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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