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新一届领导人十八大后在北京亮丽登场,吸引了全球的目光,当然也引起美方的高度关注。不过美方对中国新领导层的评价或评论非常审慎,感觉上仍然在等待北京政坛的尘埃落定。
白宫国家安全顾问多尼伦,在中共政治局七常委亮相后在华盛顿发表的一场演讲中,没有对刚刚诞生的中国新领导层发表任何评论,仅强调美国要与中方一起努力,维持与发展两国间高效的合作关系(productiveandcooperativerelationship)。国务院发言人纽兰也是简单表示,希望美中两国继续合作。
就连发言相对自由的前政府官员或学者,谈及习近平或其他中国新领导人未来在中国内政上的挑战时,还可以发表一些看法;例如,他们高度评价胡锦涛的“裸退”,开启了中国政治中具有历史意义的新页;他们可以根据七常委的学经历来断言谁是改革派,谁是保守派。但是一谈到习近平未来的对美政策,这些学者或前官员通通谦虚起来,给出的大多是一套标准的答案:我们对习近平不了解,对中国处理对美关系的新外交团队不熟悉,因此目前只能观察,无法评论。
其实,美方对习近平不是完全不了解。撇开他过去五次访美的经历不说,去年夏天拜登副总统访华和今年二月习近平访美,都曾为美方提供了一个近距离了解习近平的绝佳机会。他访美时与美方高层的会见、会谈,发表的政策演说,都不失为了解他外交思路的依据。他在北京会晤希拉利和盖特纳等美方高层官员,也曾清楚表达过他对中美两国关系的看法。美方不愿公开对习近平主政发表评论,关键可能不是对他完全不了解,而是在他身上看到一些令美国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美国人认为习近平比胡锦涛更自信,也更容易沟通或打交道。但另一方面,习近平在外交上可能也更强势,更强硬。多位美方学者谈到,习近平是中央海上安全事务领导小组的负责人,中方在南海和东海令西方感到不安的强势作为,应该出自习近平之手,因此认为习近平在领土主权争议上决不是一位容易妥协退却强者。前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主管亚洲事务资深主任贝德表示,奥巴马胜选连任和习近平接班后的中美关系基本上会有积极的发展,而唯一的变数就是中美在南海和东海争议上的分歧。他认为中方在南海,特别是在东海领土主权争议中表现太咄咄逼人的话,这将逼迫美国加强与盟国,特别是日本的联盟关系,并将防范和抵御中国当作联盟的中心任务,从而重创中美关系。
有知华派学者之称的另一位前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资深主任李侃如更认为,是中国,而不是菲律宾和日本在南海和东海改变现状。当笔者提醒他,是菲律宾在黄岩岛非法抓捕中国渔民和日本将钓鱼岛非法收归国的挑衅和改变现状行动在先,然后才有中方的反制措施时,李侃如和贝德居然说,过去中方遇到这种情况,做出反应动作后,很快就息事宁人了,而这一次却利用别人的行动作借口,试图永久性地改变现状。也许正是因为美国人在南海、东海问题上有偏见,拉偏架,而且他们把习近平看作是中方在南海、东海领土主权争议上动作强硬的幕后推手,所以这些原本对习近平颇多好感的学者才不肯立即对习近平接班发表直接的评论。
李侃如认为,习近平是一位既有能力,又十分谨慎的领导人。在中共新的政治局常委中,集体领导仍然是正常的工作模式。但是习近平会比胡锦涛更强势。胡锦涛主政时,政治局常委讨论一个问题,如果有常委对这个问题有异议,一时无法达成共识,胡锦涛通常会推迟讨论和考虑这个问题。
但是如果习近平主导,他会强行将这个案子讨论通过,而不是将分歧留待以后解决。
美国人在讨论中国新领导班子时,有时会谈到改革派与保守派之分,特别会为未能入常的李源潮和汪洋叫屈。但是李侃如认为,七位常委应该说人人都知道,中国需要伤筋动骨的经济改革和政治改革,但是也许各人希望优先改革的事项并不一样。美国前驻北京大使芮效俭认为,在一党独大的国家中顺利进行常态性的最高领导人换届交替并不容易,而这一届常委中几乎所有人都成长于改革开放的年代,这对中国未来的政策走向会有深远的影响。
展望未来四年的中美关系发展,没有人认为奥巴马的中国政策会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希拉里和帕内塔离职后,奥巴马需要组建新的国安外交团队,而中方新的国安与外交团队也在筹建中,双方的有效沟通可能需要有一个磨合过程。美方相信习近平绝对想维持与发展稳定的中美关系,但是南海与东海领土主权争议的任何意外发展,都可能给中美关系带来严重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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