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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关注莫言成就 媲美诺奖各国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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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联合报》12月11日发表社论指出,在莫言之前,有没有中国人得过诺贝尔奖?有,但他们,包括杨振宁、李政道、丁肇中、李远哲、高行健,他们都不是中国籍。难道没有一个中国大陆公民得过诺贝尔奖?有,但那唯一的获奖者,现在却关在中国的牢里,他就是刘晓波。

放在这样的背景下,或许可以更清楚看出莫言获奖的意义。诺贝尔奖对中国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个人成就奖,而是凝聚了一百多年向往与挫折的投射焦点──要在国际上得到尊重与肯定的想望,及久求不得累积的挫折。这种挫折有着相关却不尽相同的两面,民族文化的一面,和国家政治的一面。

物理、化学等科学领域选出了华人血统的诺贝尔奖得主,有助于纾解中国大陆民族文化面的挫折,却对国家政治面没有帮助,甚至还反而强化这方面的挫折。尤其是高行健和刘晓波先后得奖,一位是不认同中共政权的自我流放者,一位是坚决的内部异议分子,诺贝尔奖肯定的价值,显然与中国国家立场相反。

不管莫言喜不喜欢、同不同意,他就是第一个认同中共政府,也为中共政府接受,又为诺贝尔奖表扬的中国人。和其它受奖者相比,和中共政府的友善、密切关系,很自然地凸显出来了。

于是莫言在这方面的所有表现,也就无可避免一定会被放大检验、讨论。放在这样的中国与诺贝尔奖的纠结中,人们首先看到了,用来定位莫言的,不会是他的文学,不会是他的创作者身份,而是“他不是一个异议者”。

有人因为他不是个异议者而特别赞扬他,也就有人因为他不是个异议者而痛诋他。莫言的确不是个异议者,他甚至不是一个特别关心社会,对社会抱持特殊意见、立场的知识分子。这是个事实,不会也不能因为他得了诺贝尔奖就改变了的。

不过重点在:莫言不过就是和中国大陆的几亿人一样,没有选择作为一个异议者,他和中共当局的关系,不比绝大部分大陆人民紧张,也不比绝大部分大陆人民紧密。从他的作品和他的行事上硬要将他描绘成体制的奴才,那是不公平的深文周纳,过激罗织。

几亿人都采取了这种非异议者的立场,却只有莫言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为什么?答案显然还是只能回到文学的领域里来寻找。

社论指出,一年只颁一次,只有一位得主的奖项,一定不可能意味着得主就是“世界第一”,把其它人都比下去了;而是他的成就到达了最高的层级,在和其它同等级的大家相较下,今年对他有利的条件特别多,于是由他获奖。

莫言的作品创造了一种可以承载丰富意象与奇情幻想的乡土语言,已知描绘了一个看来既亲切又陌生的“高密东北乡”,这是项了不起的文学成就。

莫言对于小说孜孜矻矻的长久追求,能够在不同篇幅的小说中自在优游地书写出不同的文学感动或震撼,可雄浑可鄙琐可高贵可粗俗可残酷可温柔,这又是项了不起的文学成就。

莫言的小说,出入于写实与魔幻之间,呼应着国际文坛的浪潮,然而却又不仅只是片面模仿既有的技法,带着自尊与自信,他不断琢磨、实验自己的小说理论,尤其是关注故事与说故事的人的神奇关系,这方面,他也自有不容忽视,可以提供其它人借镜的成就。

莫言的成就,可以和之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各国大家,无愧并列,平起平坐。莫言对于中文的原创性开展,更是足以让同属华文世界的我们欣慰可以不经翻译直接阅读领会。

社论最后指出,我们衷心期待,政治上的激情争议是一时的,而文学带来的深沉感动与思考,可以更为长远。莫言无可选择、无可逃避,必须要在争议中领取这历史性的奖项,但愿争议尘嚣落下后,世人能够回归文学本位,认知莫言对于华文文学,乃至于世界文学的确实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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