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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的快刀能否斩断“虚假繁荣”乱麻?

在刚刚结束的中共最高级别经济会议上,“改革”首次超越“增长”成为新一届领导层部署明年经济工作时的首要侧重点。作为主抓经济工作、并将于明年3月出任中国总理的李克强近一个月更是大谈特谈“改革”。上月21日,李克强掷出“改革是中国最大的红利”的观点。本月的19日,还是在同一间会议室,李克强重申“改革红利”,并给出了更为清晰的路径,并且对增长和改革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中国经济的发展要的是“实实在在、没有水分”的提高。如果GDP无法让人民群众收入增长,那GDP增速再高,也是“自拉自唱”。

李克强示下要“实实在在”增长

李克强关于改革的话语是直接说给上海、安徽、河南、青海、新疆、河北等这些中国最具代表性的地方政府负责人听的,因为他们是中央政策的最终执行和实践者。李克强告诫这些地方大员们:“城镇化是发展最大的潜力,这个最大潜力的发挥只有通过‘改革’这个最大的红利才能实现。”

推进改革自然要涉及到各行业,衡量经济改革的进展则需要真实的数据来量化。有报道说,李克强在很早之前就开始质疑中国的GDP数据。维基解密一份美国驻北京大使馆代号为“07BEIJING1760”的密电披露,2007年3月12日,在北京参加两会、时任辽宁省委书记的李克强,曾到美国大使官邸与大使共进晚餐。电报中说,李克强谈到辽宁的经济时说:中国的GDP数字是“人造”的,因此不可靠。他说,在评估辽宁的经济时,他侧重于三个数字:1、电力消耗,2、铁路货运量,3、发放的贷款金额。通过这三个数字,他可以得到相对准确的经济增长速度。他笑着说:所有其它的数字,尤其是那些GDP统计数字, “只能做参考”。

李克强19日和地方大员们座谈时也重点提到,“我们的经济发展应当实现一种‘实实在在、没有水分’的提高。如果我们的GDP无法让人民群众的收入增长,那GDP增速再高,也是‘自拉自唱’,并不利于发展,也不利于稳定。”诚然,中国的GDP保持了几十年的高增长,但中国在做大经济蛋糕的同时,民众的收入占比却逐年下降。相比于GDP这些看不懂的数据,绝大多数民众还是更关心自己的收入。

内需不振、投资降速、出口萎靡、贫富差距拉大,这些问题在中国愈演愈烈,困扰着中国新一届的领导层。李克强在会上直言不讳:“中国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已经刻不容缓。明年经济工作的重点、着力点,首先要放在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上。”

卸掉民间投资的“弹簧门”

提高经济的质量和效益,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论在中国还是西方,民营企业都被认为是最具活力的经济体,他们解决了一个国家大部分的就业问题,可在中国,这些企业的发展长期受到国有企业掣肘,“弹簧门”、税负重、贷款难等问题一直困扰这些企业。因此,要重现经济活力,必须要对国企下手,还民企一个能和国企公平竞争的机会。

李克强也深知其中的利害,他已经公开强调让私营经济能够公平竞争的重要性。

他是世界银行(World Bank)今年2月发布的一份报告的主要支持者,该报告警告如果中国不能打破大型国有企业对经济的控制,就会面临危机。这次的会上,李克强告诫地方大员们:“我们不仅要解放思想,还要打破部门利益,打破固有的一些利益格局,让基层潜力充分发挥出来。”

李克强鼓励各地要调动全社会的投资,对规划内投资项目要减少审批、简化程序,降低交易成本,“已经规划好的项目,总量把握好,有些就可以让地方自己决定。同时,在投资过程中,既要公开招投标,也要引入民营资本。”他说:“现在看来,民营投资受到的约束仍然很大。如果把这些所谓的‘弹簧门’卸掉,把‘玻璃门’打碎,那投资的潜力还是相当巨大的。”李克强的同学们看好他能在改革方面有所建树。有媒体采访他的一位同学表示,他至少会大力提倡,削弱国有企业集团对经济的掌控。“和我们那个时代的所有人一样,李克强富于理想主义,思想开放、头脑敏锐,渴望看到中国的转变。”

财税改革“做牵一发动全身的事”

在财政改革方面,李克强也自有主张。李克强说,财税体制改革涉及整个服务业的发展和中西部地区发展等问题,要抓住一些关键环节,做牵一发动全身的事。他在讲话中透露,明年财税体制改革的重点是“营业税改增值税”。他说,“营改增”不仅是税制的转换,而且能够推进经济结构的调整,促进服务业的发展,推动就业,并且减轻小微企业的负担。

财税体制改革中,李克强也很注重调动地方的积极性。他说,单一税种的财税体制改革,能够减少经营成本,但确实存在中央和地方如何分配的问题,所以更需要培育好地方的主体税种,要让地方政府减少收费,并且不过多依赖土地财政。讲话中,李克强要求财政部和税务部门,既要让企业减负,又要培育财源、涵养税源;既要让地方政府积极性提高,又要让中央有更多的操控能力。

李克强在讲上述话的前一天,全国财政工作会议把完善结构性减税排在明年主要任务的首位,并要求抓紧建立地方政府债务规模管理和风险预警机制,将地方政府债务收支纳入预算管理,逐步形成规范的地方政府举债融资机制,严格控制地方政府新增债务。此外,明年将继续推进资源税改革,扩大资源税从价计征范围。

李克强讲话临近尾声的时候还反复强调,要通过改革让百姓受益。他说,改革不能只讲大道理,“我们要真正深入到基层,了解老百姓的改革诉求,看看他们到底希望改什么,怎么改。比如收入分配改革,比如城乡差别,等等。”他说:“我们要通过公平竞争,让权利、机会、规则平等,让老百姓通过自己的合法努力获得应有的收益。”他同时告诫参会者,要把握好全社会对改革的合理预期。

李克强最后还特别提到,改革既要有顶层设计,但同时更要依靠各地方的探索和创造,主要是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首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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