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12月19日发布《2012中国反腐倡廉建设报告》,其中特别提到“微博反腐成为一种新的方式”。事实上纵观2012年,以微博爆料为发端的反腐案例令人目不暇接。面对一段视频、几张照片、三言两语引发的轩然大波,有人总结“微博一转,关注数万;纪委一动,倒下一片。”但也有分析人士忧心此种发自“难登大雅之堂”的反腐形式内容真假莫辨、鱼龙混杂,甚至激进地直斥微博反腐是“网络大字报”,难保不会扰乱视听继而掀起难以控制的全局震动,甚至动摇政权破坏反腐大局。
事实上网络反腐早已有之,然而限于传播速度的局限性,其作用范围亦十分有限,加之官方或出于“维稳”需要或动用强制手段有意掩盖,多半轻而易举便可以将不利爆料的传播“切断”。然而,微博作为一种新型的网络传播形式,其快捷性、爆发式传播方式犹如“核子裂变”,对官方的控制能力构成极大的冲击。微博反腐也反映出传统的官民沟通渠道,特别是民间举报贪腐官员的渠道塞滞,从而导致民意的溢出效应。不过,正因为其迅速蔓延的特点先天地决定了更容易在未经核实地情形下掀起不可遏制的舆论震动,增强真实性自纠的能力,而绝非所谓的“网络红卫兵”。
微博“两性”传播 反腐“物美价廉”
互联网拥有天量的受众,爆炸性的信息能够在短时间内引发最大范围的传播和关注,形成强大的舆论监督力。微博是网络技术的一个分支。与其他网络传播形式一样,微博也具有低门槛、便利性两大优势,同时微博的短小精悍、普及到手机上的微博客户端,进一步增强了其传播的速度与广度。的确,在近来的典型反腐案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微博传播在速度和广度上的优势不是无条件的,必须建立在微博信息的“两性”基础上。微博信息的第一性是“爆炸性”,必须具备相当的震撼性,以及对眼球极大的吸引力。雷政富、孙德江、单增德、齐放、李俊文等官员被查处,起始于网络爆料,其事件本身的匪夷所思出人意料之处,才是事件被广泛传播的根源,“性爱视频”,“包养双胞胎”,“给情妇写离婚保证书”等等,都具备了足够的“爆炸性”。
微博信息的第二性是必须具备真实性,而这也正是其一大弱点。在吸引到足够的关注的同时,也当然会引来探究的目光,所爆料信息的内容是否真实可信,是否能经得起推敲审核,是需要高昂的理性成本去澄清核实,方可达到反腐的目的的。在微博用户对腐败深恶痛绝的集体无理性中,反腐爆料往往在被澄清之前便已借助这种负面情绪爆发式传播。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微博的自纠能力也会在快速传播中得到体现。
“两性”微博绝非“网络红卫兵”
微博信息的“两性”使得微博举报反腐具有了快捷高效的特点,但它的局限性决定其不可能成为所谓的“网络红卫兵”。微博信息的爆炸性决定了并非所有的“爆料”,都能引起足够的关注;而真实性则决定了微博反腐不可能掀起运动式的,红卫兵式的浪潮,经不起检验的爆料无法引发持续的关注。
网络反腐并不是从微博开始,在论坛和博客上发布反腐信息的早已有之,但受限于所提供信息在传播上对眼球的吸引力不足,未能引发大规模围观的占到了大多数。在统计了5年来的39个网络反腐典型案例后发现,性丑闻和出位言行是引起网络关注的两个“引爆点”。
性丑闻无论何时都是民众关注的焦点,39个案例中,13起涉及性丑闻,占33%。除性丑闻外的另一个网络反腐引爆点是出位言行,南京市江宁区房产局原局长周久耕,发表“将查处低于成本价卖房的开发商”的言论,招致网友“人肉”,最终被查处。
微博爆料举报贪腐,在引起网民的天量关注同时,也引发同样数量的舆论监督目光。尽管核实的“成本”高昂,但舆论的自我纠正能力告诉我们,网民对信息的真实性上的判别能力是不用质疑的。曾经有运用“换头术”ps淫秽图片,以爆料形式对他人进行诬陷打击的案例,一经发生,很快就被网友戳穿。在上亿网友的“火眼金睛”前,寄望微博进行造谣生事、打击对手、敲诈勒索者必然无所遁形。所谓“网络红卫兵”的担忧实属庸人自扰。上下壅蔽 使微博成名
在中国的反腐架构中,中共党内有纪检委,司法机构中有检察院,在各级政府中有监察机关和审计机关,此外国务院还专门设立了国家预防腐败局,组织机构上看是比较完善的。但事实上这种监督机制是有很大缺陷的,监督部门始终未能取得如香港廉政公署类似的独立地位,同级无法履行监督职能使地方领导层坐大。而民间对贪腐的检举主要依靠信访机构,但信访机构的体制身份和运作机制,很难有效的处理民众对反腐的诉求,各级政府以维稳为名的截访行为,更是给信访制度雪上加霜。
十八大召开前两天,55岁的河南上访者张耀东死在了北京。同车的目击访民都说,他被截访的“黑保安”打死。这仅仅是近年来屡屡爆出的“黑监狱”“黑保安”截访事件中的一个片段,但也反映出了反腐的国家机构和检举贪腐的民众间沟通渠道塞滞。
在循着正常途径无法让检举材料得到重视的情况下,微博等网络手段就成为检举人的必然选择。雷政富、孙德江、单增德、齐放、李俊文等官员被查处,都是先通过微博等网络手段曝光,而后纪检部门介入的。同时中共官方也开始关注网络反腐的力量,中国监察部网站已实现了全国举报网站的统一联网。2011年以来,中央纪委、监察部已接受网上举报5万多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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