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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扁已崩溃 台湾陷囚徒的两难

台湾马偕精神科主治医师陈乔琪日前接受《中国时报》专访,确诊前总统陈水扁近期健康与精神频亮红灯,2012年9月开始,陈乔琪每周一早上十点与台大医学院精神科教授林信男,固定为扁看病一小时,至今十余次。半年前陈乔琪曾透露扁在“崩溃边缘”,近日,陈乔琪首度证实,“扁就是崩溃了,最坏的状况,是自杀而死!”

在5月底,陈乔琪第一次见扁,扁马上抱怨“喘不过气,心脏噗噗跳。”30分钟会谈中,“扁摆出一副我是总统的姿态,一直说‘比气长’,说他要比马英九气长。”但另一方在却不断强调,中国历史有很多例子,改朝换代后当权者对前朝会诛九族,“扁重复讲这个,表示对政治清算有恐惧感。”加上握手时扁的手湿湿的,陈乔琪判断,“是自律神经失调的现象。”

第一次问诊,陈乔琪就怀疑扁“已经崩溃”,但面对医疗团一票名医急切地问扁到底“有无崩溃”时,他“不敢讲”,仅保守表示“有严重焦虑症”、“在崩溃边缘”。

第二次会面于6月27日,陈乔琪为突破扁心防,先由扁信任的民间医疗小组成员陈昭姿暖场,扁当场去掉总统架子,姿态放软,陈乔琪再冷不防问,“总统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是什么?”扁毫无犹豫地回答,“国务机要费案被上手铐那一幕。”陈乔琪判断,这是陈水扁崩溃的关键。

陈乔琪分析,扁认为国务机要费案他无罪,且认为连特侦组都是他成立、他任命、他相信的,为什么把他上手铐?如此羞辱他?他这一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被上手铐画面不断在他脑海里“重复播放”,那一夜恶梦连连,且认为,“我的前途没有了,我死定了,这一辈子恐怕要死在牢里了。”

“扁自觉没罪,自己又是律师,会打官司,想尽各种办法要扭转局势,可几次下来,有罪与无罪的反复判决,足以导致他多次崩溃;尤其2012年7月,最高法院撤销国务机要费更一审无罪判决,对他冲击更大,导致血压曾经飙高到178/128,这可能是导致大脑病变的重要因素。”陈乔琪说。

“这位曾是台湾最聪明的法律系毕业生、最优秀的律师,对他自己的案件,经过三年多奋斗结果,不仅完全无所适从,且感觉江郎才尽,心灵枯竭。”陈乔琪表示,“对于聪慧的人,心灵枯竭之愁苦是恶寂,生不如死。”

扁提及曾三次寻死,其中两次绝食、一次跳囚车撞墙,并说“要死的话,一条裤子就可解决(指上吊)。”第二次问诊后,陈乔琪已诊断是“创伤后压力症候群”,是重

郁症。“扁的故事就是一个律师,非常聪明,然后一路往上爬,做了八年总统,结果被判有罪,但他自己认为无罪,为了平反,用尽各种方式,可是三年了,都没有成功,终于‘冻抹条’,崩溃了。”

可是令人狐疑的是,前阵子扁还传狱中下指导棋,希望子弟兵“一边一国连线”组党,因此,陈乔琪有没有可能变成“神鬼交锋”里,被李奥纳多狄卡皮欧饰演的诈欺犯,耍得团团转的FBI?

陈乔琪说,不是对扁没有质疑,组党问题他当面问扁,但扁回答,他真的没有说要组党,至今还有人在探视他后,以其名义在外面乱讲话。

只是,政治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陈乔琪是不是真能读懂阿扁的“心”?

人“心”难测,但医学证据或有另一番证言。北荣总与桃署核磁共振造影检查,共同显示扁大脑皮质下出现许多异常亮点。群医一度纳闷“那是什么”,后来经十数名大牌医生会诊再检查后,北荣“正式”确认,陈水扁罹患重度忧郁症。

扁若真施“诈术”,除了要骗过陈乔琪,还要骗过十几位医生,以及数种精密科学仪器。但假如陈水扁是真病,辅以陈乔琪所指,“他还被判定有睡眠呼吸中止与潜在脑中风危险,任何一项并发,都可能致命”,那么,台湾将面临“总统死在狱中”的民主与人道质疑。从群医于北监转荣总过程留下的纪录,马偕院长杨育正不知是否察觉此问题严重性,有了“不可以让他死在监狱里”的直接反应。

关也不是、放也不是,陈水扁这位超级大咖“囚徒”,让全台湾反陷入“囚徒的两难”,究竟要忍受放羊的孩子继续不说实话?还是要承担群医与医学证据共同指出的,一个总统可能死在狱中的道德风险?

台北市长郝龙斌曾表态支持扁“保外就医”,赵少康也为文,“不管你有多么讨厌陈水扁,都不能否认他当过八年的总统,总统这个职位是需要被尊重的,陈水扁的所作所为虽羞辱这个职位,但做为国民,我们仍要尊重这个职位。”

当蓝营菁英开始重新评估,显现扁给台湾带来的“囚徒的两难”,已到了不能再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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