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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学者:撤双规公审薄熙来

北京理工大学1月16日发布的2012年度中国司法改革年度报告指司法改革停滞。有法律学者建议,应取消纪委的“双规”(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接受调查)制度,以此作为司法独立的突破点,建议公开审理薄熙来案。该报告重提十八大报告的路线方针,令人猜测未来或可能参照十三大思路,重启实质性政治体制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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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报告由北京理工大学司法研究所主任徐昕领衔团队所做,一直被视为中国学界对当年司法改革最权威的评述,但原定出席发布会的最高人民法院官员却临时缺席。

今次报告将主题直指司法独立,指出2012年的改革举措虽体现了公检法推动司法技术性改革的努力,但司法公正、公信和权威却“无改进”,民众对司法的不满“有增无减”。

报告指出,司法改革停滞的根本原因在于,改革未触及司法的行政化、地方化、官僚化等体制性弊病,司法独立性进一步降低。报告建议,司法改革应建立司法独立原则,政法委与地方政府不得干预个案审判,官方也应着手建立一套独立于官僚体系的法官选任制度。

过去几年,该报告书曾获得官方关注,一些方向性建议亦被此后出台的改革文件采纳。但16日原定出席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改革办公室相关负责人却并未与会。

在报告发布会现场,众多学者围绕司法独立、重庆打黑以及南方周末等话题展开讨论。

作为有违司法独立的极端个案,“重庆模式”与薄熙来案成为了16日发布会的一大议题。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王建勋称,司法独立对所有群体都是有利的,包括薄熙来本人。“因为它也有助于薄得到公正审判。我认为要有独立机构对薄进行审判,并公开完整判决书,做到审判完全公开,而不是只在电视上看到零星的镜头。”

曾在重庆“打黑”期间为律师李庄辩护的陈有西律师则认为,在重大腐败案件中,纪委对司法审判的影响易被忽视。对于重大案件,中纪委并未明确规定案件调查的最长时限,令一些案件可作无限期党纪审查,司法不仅无法独立,也有被边缘化的危险。陈有西建议,应取消纪委的“双规”制度,以此作为司法独立的突破点。

另外,该报告还指出,2012年十八大召开再度开启了令人期待而又忧心忡忡的十年。十八大报告宣示要继续“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和推进政治体制改革”,与十三大报告结构类似,加上习近平就任后即重走邓小平当年的南巡路线,令人猜测未来或可能参照十三大思路,重启实质性政治体制改革。

除此之外,该报告还对近月来备受争议的习近平反腐新举、网络实名制和劳教制度停用等热点事件进行了点评。

报告指出,十八大后高层表现出空前的反腐决心,习近平的多次公开表态、李春城、孙德江等一批高官落马和官员财产申报拟列入全国人大立法规划等迹象,似乎显示廉政中国或有希望。但反腐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最终取决于民主法治的实现,就现实的可能性而言,应确立官员财产申报制度、建立廉政公署,并放松言论管制,激励民间反腐。作为民间反腐的重要组成部分,网络反腐尤其是微博反腐近年成效明显。针对近日人大通过的《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决定》,报告直言该决定明显将抑制网络反腐的动力和效用,“网络实名制毫无必要,因为它不仅无助于公共利益,反而更可能导致公民个人隐私受到大规模侵犯,而且会严重影响本来就很弱的公民言论自由。”

报告还对2012年一再被推向舆论风口浪尖的劳教制度进行了回应。报告认为,劳教制度目前已异化为“维稳”手段,劳教制度必须废除而非改革。废除劳教后,取而代之的违法行为教育矫治须避免“穿新鞋,走老路”,确保新制度与劳教具有原则性的不同。

法学泰斗江平指出,中国司法改革的标准应是向世界趋同,而不是求异,“中国特色”至今也说不清楚,如强调中国与世界不同,就没有了标准。“行政化、官僚化和地方化是司法独立的三个障碍,这三点如不改掉司法无法独立。最重要的是,要铲除司法不能独立的土壤,如果这样的土壤还存在,司法独立不过无根之木,不能长久,不能成长。”

王建勋表示,官方文件充斥着模糊话语,这是个“模糊”统治术,无人能界定,总被保留解释权的官方任意解释。“改革”似乎是一正面话语,但改革的方向有别,目前改革往往朝向倒退的方向,比如在刑事诉讼领域、律师管理领域。要警惕以改革之名搞倒退。司法独立是政改的突破口,因为独立司法是解决人与人间冲突的最好方式,在政改领域带来的震荡最小,可避免暴力革命,较易达成共识。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授崔敏建议逐步撤销地方和中央政法委。他指出,目前中国的问题,是党大于法,往往变成一把手专权,甚至一把手专政。重庆模式是法治不彰、司法不独立的典型。很多地方,也有这种霸王式的人物,没有宪法,只有王法。要深化司法体制改革,第一步应撤销地方政法委,只保留中央政法委,协助党中央,研究政法政策,负责对政法干部的培训和考核,防止腐败。在适当时候,撤销中央政法委,这将有利于保证各机关依法独立办案。

知名媒体人罗昌平在发布会的开场词中还提及《南方周末》事件。他认为该事件是宣传领域的一次党进民退,南周事件所要争取的不是新闻自由,而是承认审查制度,以及在此之下的新闻自主。至于新闻自主,则需要不断努力来拓宽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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