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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工程

“烂尾”一词连日来多少有点屌丝逆袭的架势,先后登上了中共团报和最高党报,而且顺势成了各个舆论场讨论的焦点。人们对“烂尾新闻”急嗷嗷争执不休的背后,实则透露着网络时代媒体与公众的习惯性的趋热避冷,以及调查主体“热回应、冷调查”的即成套路。

从2013年算起,“烂尾”最先出现在新华社同步官网新华网的一则评论中,具体指向为习近平接班后盛嚣一时的网络反腐。文章写道,个别地方、部门在事件曝光后会在第一时间作出高调回应,以平息媒体和公众的质疑和不满。而在媒体和公众暂时退场后,就开始念他们擅长的“拖字诀”,对负面事件进行“冷处理”。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胡锦涛、习近平先后发出的“亡党亡国”之音犹言在耳,但阳奉阴违的“拖字诀”还是在地方政府口中默默念叨着。由新华社此文掀起的关于反腐“烂尾”的讨论沉浸了一段时间后,复又因中共团报《中国青年报》的一篇涵盖面颇广的《多个热点事件成“烂尾新闻” 官方热回应冷调查》重新进入公众讨论圈。

该文提到了山体滑坡,提到了矿难瞒报,也提到了塑化剂……此热点事件一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临热搜榜,后又悄无声息地淡出了公众视野。期间,一些地方处理热点事件“表态多,后续跟进少;道歉多,问责整改少;调查多,真相公布少”的现象依然存在。公众关切的后续调查成为“半拉子工程”,事件调查结果难觅踪影。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值得称道的是,该文还梳理出了部分“虎头蛇尾”热点事件处置的三种套路:其一是“第一时间”回应,事件真相却“雾里看花”;其二是号称“严肃查处”,调查结果却迟迟未见公布;其三是处置罔顾民意,事后道歉“一笔勾销”。此外,该文在末尾处以大快人心之表态提振民心,呼吁让敷衍塞责者付出代价。

紧随其后,正为“80后女副市长”连番辟谣引发舆论穷追猛打的中共最高党报《人民日报》22日接力团报,发问“烂尾新闻”如何有下文?并将着力点聚焦于机制创新、实现从应急处置到常态治理的转变上。“媒体报道常常只是揭了盖子,暴露了问题,问题之锁还没有打开,需要有关部门积极破解,才能让社会关切有下文,消除‘烂尾新闻’产生的现实土壤。尤其在舆论焦点走马灯似的变换中,从有关部门到相关干部,更应当有定力,抓住问题不放松,不能因为关注度高、影响面广就多使劲儿,记者一撤就松口气儿。否则,病根不除,新剧情又将再次上演。”

同一天,人民网也顺承了此报道,应时应景发布题为《“烂尾”新闻催建问责机制》的网评,矛头对准了官方的“冷处理”----应对热点事件,仅有“速度”、仅仅熟谙危机公关的“艺术”,都是不够的。虎头蛇尾式的冷处理,暴露出的恰是为政者的怠惰、敷衍,缺少诚信态度。

要速度还是要质量,这个问题本身不该称其为问题,但却成了当前最大的问题,没有之一。

一方面,民众期待官方能保持63小时查处雷政富的高效率,即“热回应、热处理”;另一方面,官方却抱着“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来搪塞民意,希冀更新的更具眼球效应的新闻能转移视线,从而得以自保,也即“热回应、冷处理”。一冷一热之间,空耗掉的,是仅存的公信力和民意。

同样是“烂尾新闻”,《华商报》、《黔中早报》的关注度显然并未局限于官媒提供的热点事件上。“别总拿临时工和副职说事”,这是此两份报纸意欲唤起人们尘封记忆的铿锵之语。这样的“烂尾”,虽则给出了说法,实际上却是比“烂尾”更令人深恶痛绝的敷衍塞责。

比照于各路媒体的冷静客观评论,民间舆论场的声音或将换来“官家”的一句感叹:高手在民间!有网友梳理了2012年的热点“烂尾新闻”,并通过长微博公之于众,旋即得到了热烈追捧和转发。其中,包括毒胶囊、养老金、三公消费、北大丑闻、毕节儿童、江西贵溪校车、山西苯泄漏事故等。民众的疯狂转载,好比上呈中央的信函,里边写道:“烂尾”何其多,是该逐一切除的时候了!网络时代的一个特点,就是热点来得快,去得也快。好比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那般。只不过,此次有了例外,官方牵头开始追查“烂尾新闻”,所以被拍在沙滩上、正窃喜于舆论转向的前浪复又被挖了出来。套用中国人民大学副教授周濂之语,“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他愿意自己醒来。对为了自保捂住“烂尾新闻”不彻查、不根治的官员来说,这句话恰如其分。同时,“叫醒那些装睡的人”也为这一顽疾提供了一个现实的解决之道。不过,装睡的人愿不愿意醒来,醒着的人采取什么办法来达至叫醒的目的,对人对己,应该都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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