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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站:再见 政治老人

在北京时间1月21日、22日两天之内,中国政坛发生三件值得关注的事件,一是习近平在中纪委全会上发表“既要打老虎又要打苍蝇”的强硬表态,其次是新华社发布消息称江泽民之所以会在原中共中央军委秘书长杨白冰火化时一反常态排名在现任政治局常委名单后,是因为将主动要求将其个人名字“与其他老同志排在一起”。第三则是李岚清主导成立、高级干部、高级知识分子、高级军官“三高”人士组成的“爱乐之友”交响乐团宣布解散。有分析指出,这三件事情的密集发生,可以看作在十八大之上胡锦涛裸退所带来的后续政治效应。对于这种情况进行总结梳理,或许会对中国政坛在“习近平时代”能否彻底摆脱“老人干政”现象有一定的观察意义。

十八大前“老人干政”再现政坛

“老人干政”是中国政坛很特殊的一种政治现象,是指已经没有任何党务、政务的党内元老,凭借着巨大的影响力对现任领导者和政坛产生影响,是一种非程序化的表现。今天一般认为“老人干政”起源于1980年代后到1990年代中期间,八名正国级的中共元老在邓小平的带领下掌握中国的实际决策力,甚至接连罢免了胡耀邦、赵紫阳两任总共总书记。由他们所组成的“中顾委”甚至一度凌驾于政治局之上。

这种情况在第三代领导人江泽民卸任之后依然存在,并一直延续到2012年十八大之上。当然,江泽民的“干政”更多的是“软性”的,通过不断露面展现政治存在,而非当年邓小平一样直接插手人事,凸显政治影响。

2012年9月,在距离中共十八大即将召开之时,江泽民、李岚清开始频频露面----9月22日,江泽民偕夫人王冶坪、曾庆红、李岚清(前副总理)、曾培炎(前副总理)等人及其夫人前往国家大剧院欣赏李岚清编剧的音乐剧《美丽的蓝色多瑙河》。当时大陆官方媒体没有一家报道此消息。不过根据事后流出的现场照片和视频显示,江泽民身体不错,精神状态也很好。

随后与江泽民同一时代的政治家李瑞环、乔石也开始出面,10月5日,在南开大学哲学院重建五十周年之际,李瑞环为这所学院题词。两天之后的10月7日,李瑞环再次现身,在北京市委书记郭金龙、北京市长王安顺的陪同下,与原国家副总理吴仪一同在2012年中国网球公开赛决赛现场出现。再加上在十八大主席团常委的41人名单中,退休老人占了12人,因此当时外界普遍认为,自邓小平、陈云等中共八老逝世、中顾委解散后逐渐消失的老人干政情况,再一次罕见的出现在了中国政坛之上。

正当海内外观察人士对“老人干政”局面是否会进一步影响中国政治之时,在十八大之上,时任中共总书记的胡锦涛做出了“裸退”的决定,不仅将总书记一职,甚至将中央军委主席的职务同时交棒给了习近平。2002年,江泽民卸任总书记后的2年间,还继续留任军委主席的职务。引退后,还制定了“凡党内重要事项须向其汇报”的内部规则。

习近平主政再无擎肘

随后,习近平又在政治局会议上做出了要求官员改变党风和廉洁建设的“习八条”,这被观察家解读为如果现任官员都在党风上做出改变,那已经退任的政治老人再出面干预“朝政”就“很难说的过去”。

另一方面,习近平自上任之后,立刻携手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包括这次在中纪委的重要讲话在内,六次在公开场合谈及“贪腐”,一次比一次强硬,彻底将“第一把火”烧向反腐领域。而在此前,“反腐亡党,不反亡国”的论调一直喧嚣尘上,如何反贪、怎样反贪对于中共领导者来说一直是烫手山芋,不仅江、胡二人,就是邓小平本人也很难对贪腐有如此大的决心去彻底根除。因此习近平敢于直面贪腐,被认为他在政坛上已经没有了擎肘,完全可以在决策层达成共识后立刻行动,而不必过多的考虑是否会波及元老们的个人利益。至于江泽民将排名主动要求“降位”和“三高”乐团的解散,更是可以被认为是“老人干政”从中国政坛淡化的明显信号。因为中共对领导人的排名顺序看得极重,直接反应出涉及领导人的实际地位,在2002年胡锦涛刚刚接任中共总书记、江泽民担任军委主席之时,关于如何对江胡二人进行排名,曾让中国媒体大为头疼,直至中共中央办公厅、中组部、中宣部下达通知:有关中央领导同志出席活动名单排列:凡属党和国家领导人排列,胡锦涛(总书记、国家主席)、江泽民(普通党员、中央军委主席、国家军委主席)。凡属军队领导人或有关军事、国防会议、活动,名单排列:江泽民、胡锦涛之后,这个问题才最终解决。

至于“三高”乐团,自成立之后就频频成为江泽民现身,传达政治信号的场所,它的解散意味江很难再借助这个平台向外界传达信号。因为这个“三高”乐团自成立之时起,外界就对这个乐团的组成人员以及明显的“俱乐部”色彩产生质疑。因为在中共的政治话语中,“俱乐部”并非一个正面的词汇。也使得很多人想起了在1956年“匈牙利事件”中发挥重要作用的“裴多菲俱乐部”。裴多菲俱乐部原是一个知识分子学习小组,成立后归属相当于共青团的劳动青年联盟领导。成立的原本目的是想在现行制度允许的范围内,为党内年轻的知识分子提供一个讨论问题的讲坛。这个团体日常既研讨青年联盟的工作,也讨论一些社会所关心的问题。而在随后的“匈牙利事件”中,裴多菲俱乐部作为政治堡垒,集合了大量党内反对派的力量。而在苏联出兵干预匈牙利之时,当时的中国是作为支持者的身份出现的,因此对于“裴多菲俱乐部”的担忧印象也就深深可在中共这个政党的印象之中。可以说,在今天的中国政治中,任何有政治倾向的组织、团体都不会被允许存在,而“三高”俱乐部由于聚合了大批高干,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在聚会时议论时政,因此若江泽民再不支持,它的解散也就在情理之中。

综合上述三个事件或许可以基本判定,从今天开始的中国政坛上,江、胡将彻底退出政坛,“老人干政”在短时间内不会左右中国政治,政治意义上的“习近平时代”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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