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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求恩拒绝娶中国妻子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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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材一度被搁置

早在新中国成立之初,文化部就有拍白求恩题材电影的想法,当时考虑的是改编周而复的传记小说。

周而复是最早接触白求恩的中国作家之一,先后写了报告文学《诺尔曼•白求恩的断片》和长篇小说《白求

恩大夫》。周而复表示自己不懂电影,但还是交出一个初稿。但以后便无下文,后来才听说是时任中宣部电

影处处长的江青有看法,认为“中国人民的斗争生活还拍不过来,为什么要去拍外国人的故事”,这个题材只

得搁置一边。

到了1958年,这个题材又被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周而复明确表示没时间再搞这个题材,文化部只有另择目

标,那就是加拿大的两位作家泰德•阿兰和西德尼•戈登。

阿兰和戈登都与白求恩有所交往,他们合作写的《手术刀就是武器 白求恩传》史料丰富,叙述客观。文化

部将剧本任务交给了上影并召张骏祥进京与两位老外商谈。商谈过程中,两位加拿大作者不解的是,中方最

关心的是白求恩的思想历程,包括白求恩如何从人道主义者转变为共产主义者的,来中国对于这一转变的意

义等,但对白求恩的行为举止、脾气习惯等细节却不甚注意。

导演重走白求恩之路

数月后,戈登交出初稿。此时,文化部明确海燕厂承接白求恩影片的拍摄,张骏祥担任中方编剧。一切都像

是要上马的样子,但剧本送上以后又一次杳无音信,原因仍是没有人对种种不确定问题拍板,对剧本也意见

不一。阿、戈的初稿确实存在弱点,如陈荒煤评价,“中国人的形象没有一个活的”,另一个问题是白求恩的形象没有发展。作为导演,张骏祥需要细节,需要生动活泼的素材,这些只有采访才可能得到答案。在张骏祥的采访名单中有元帅、将军,也有太行山深处的老农民,更多的是当年八路军的基层干部和战士,还有战地医院的院长、医生。

张骏祥的采访本上记录了这样一些逸闻和细节:白求恩脾气大,容不得一点马虎。消毒不到位、手术器械没摆好、晚上护理值班打瞌睡、做手术时聊天抽烟、不肯为伤员洗澡洗脚、嫌伤口臭戴口罩等等,他都要发火骂人。白求恩亲自给伤员洗澡洗脚刷牙。领导给的马自己不骑给服侍他的小战士骑。批评了人,骂了人,过后又亲

如一家。白求恩吃穿不在乎,但不抽烟不行。到一个地方就和接待他的首长、百姓又拥抱又亲吻的,弄得人家很尴尬。行军途中,驮药的马必须靠近他,一走远就不放心。对日本俘虏他不大情愿给他们治疗。领导曾想给他介绍一个中国妻子,被他拒绝,理由很简单,语言不通,习惯不同,在一起也不会幸福。这些细节在后来的影片中基本没用,在做了大量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张骏祥重新编写剧本。

选择主演是难题

张骏祥一直坚持影片必须有白求恩来华前的内容,理由如他在十多年后的文章里所说,“没有这一部分,观

众就不知道他是抱着多么强烈的对法西斯的憎恶和仇恨到中国来的,会对白求恩的某些行为不能理解”。考

虑到种种实际困难,张骏祥经过仔细排比,把国外场景的拍摄量压减到最低。但最后,还是夏衍把话说明白

了:“拍国外部分现在有困难”。

另一个伤脑筋的是主演的人选问题。在不可能请到西方专业演员、也一时找不到领导要求的“思想进步的外

国演员”的情况下,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集到谭宁邦身上。

谭宁邦曾是电台播音员兼制作人,是少数的在1949年后仍留在中国的西方人之一。尤其难得的是,谭宁邦

对《白》的剧本给了很高的评价,称赞它“结构好,戏剧动作生动,人物性格突出”。事后人们都认为,选择

谭宁邦虽然是个无奈之举,却是个正确的选择。1963年9月份,电影开机。《白》完成后被搁置了一年,

1965年,张骏祥试探地送审,但文化部仍在整风,拒绝受理。12年后,《白求恩大夫》成为“文革”结束后第一部上映的“禁片”,得到一片称赞声,它的质朴、真挚让观众看到了某种久违了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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