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出生在其父习仲勋贵为国务院副总理的辉煌岁月。他从小养尊处优,把一切高标准物质享受视为天经地义,是非常必然十分正常的。整个家庭的感情和意识,不可能不是对于共产党的成功革命和毛主席的英明领导,崇敬得五体投地。因为他们终于“成者为王”了,出将入相统治华夏了----人们的认知和理念的核心,往往是幼年和青少年时代所受的家庭熏陶和环境影响,因为这个成长阶段,他们最为敏感,吸收力最强,切身感觉的烙印最深。

这,是人的思想的一个基础形成原理,不是习近平的个人特点。
这个类别的孩子,遗传基因优秀,生长发育良好,心灵没有受过创伤。后来习仲勋遭受毛泽东打击,他和其妻不会对小孩讲半句“不利于党和领袖”的话,也无法向他们解释“罪案”的是非真相的原委。这也是必然的可以想见的。因为他们有特强的“党性”,也怕伤害孩子情感,更怕失言惹祸。唯一可能说的话就是:“爸爸犯了错误,毛主席是正确的。”即使几十年后孩子长大,做父母的都恢复了名誉和地位,他们也不可能让走上社会和进入干部队伍的子女明说毛泽东和共产党是如何 深深地祸害了中国。因为这个党一直居于统治地位、手掌每一个中国人的生死大权。恐惧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中国人心里消失过。
所以可以断定,习近平从来没有受到过对共产党统治的负面看法的影响,或者说启发。有这种看法的同代人不会跟他接近,做他的朋友。有这种看法的前辈与师长,不会对他披肝沥胆,讲述“反动言论”。
在“上山下乡”年月,习近平接触过山乡农民,看到过农民的贫困、落后、劳苦、无奈生活。对这些种种他有过怎样的感觉、感触和感慨,我们不能妄测。也许有过,也许没有。因为大城市出生的年青一代只知道,几千年来中国农民都苦;何况,毛主席领导的中共革命,已经“把农民从地主老财手里解放了出来”,使他们做了中国的主人。主人再苦,也是主人,抱怨谁去?习近平不久就到军委耿飚手下工作去了,很快就到各地担任各级领导干部去了,直到如今,他一直都在领导岗位上快速跃升。所以,几十年来,他所经手的繁琐工作,就是根据上级指示和中央文件,向下传达,布置工作。开会,听报告;开会,做报告。对上,恭恭敬敬,唯命是听,对下,指挥号令,恩威并施。他没有突出成就,也没有恶行劣迹。他的跃升并不是主观的努力目标,他也不担心哪天自己会中箭落马。因为自从他的爸爸平反复职以后,他的政治安全和职务跃升已是不用自己操心的事了。习近平所受的学校与社会的教育,不可能不是中共愚民政策的成果。从幼儿开始,人们就被规定只能有“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单一信仰;从会张嘴发出声音开始,他们就被带领高喊“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教唱《东方红》和《社会主义好》。这种灌输和洗染,就使人们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磨灭了辨别是非的功能,冻结了爱憎情感,封杀了想像能力,以及心灵对美好精神的感应、对丰富思想的吮吸能力。因为他们的大脑和神经细胞都被麻痺了,固化了,僵板了。那种隐天蔽日、无日无之的疲劳轰炸式的欺骗宣传,使人们除了官方教条之外已经很难接受别的什么东西。
这,就是中共党文化的一种浓汁。
亿万青少年和这个习近平,就在这种浓汁里浸泡长大。后来他成为统治队伍的一员,在观念和切身利益方面就跟被统治者站在对立的地位。因为统治者的任务和职能就是压制,而被统治者的天性就是反压制,不管这种天性仅仅是隐藏在心底里还是表现在行为上。共产党对这一点非常清醒,从来没有一厢情愿地盲目乐观过。
我们实在没有线索和证据可以相信,习近平曾经受过古代儒家的“人溺己溺,人飢己飢”、“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推己及人”、“己所勿欲,毋施于人”、“苛政勐于虎”等等仁慈胸怀的熏陶。我们也看不出他曾经受过耶苏基督牺牲自己救赎人类的美好献身精神的影响。当然也无法发现他对古希腊的民主政治有过研究和借鉴的兴趣。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是受过《卓娅和舒拉的故事》的触动,还是受过契科夫、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的感染。不知道。一丝一毫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是一个共产党的称职的县委书记、市委书记、省委书记等等等等,直到现在,他登上了中国的最高领导地位。他讲出来的语言,写出来的文章,全是套话和官腔,不带一点个人特色。
习近平充满党性。
不过我们可以相信的是,他如果在那浓汁里泡得不够熟透,还能让人看出本身的天然原色,浑身未能散发那特殊的浓汁气味,他就不会被选中;
他如果没有“坚定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信念”,也就是说,头脑里没有那种僵化固化的教条理论,他就不会被选中;
他如果对毛邓江胡的六十多年的帝制皇朝式统治有负面的看法,毫无意愿竭尽全力保牢这个“红色江山”,他就不会被选中;
他如果没有保证过他一定誓死效忠于前任、前前任,一定全力保障他们的“名望”、特权、利益和家族的地位财富,他就不会被选中;
他如果真正具有远见卓识,又曾饱读古今中外文史哲典籍,对大事小事都有个人的独特见解,讲出的话语充满着个性和想像力,才干过人、锋芒毕露,英气勃勃,一副大有作为的样子,他就不会被选中;
他如果生性软弱,没有铁腕,耳朵根软,容易接纳良善开明的谏言,不能断然使用暴力扑灭对自己和对共党政权不利的浪潮,他就不会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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