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媒体将目光尽数聚焦在习近平上位后两个半月时间内完成全军视察所传递出的象征意义上来。事实证明,十八大后习近平上位绝非只是提前两年实现了党军的全面掌权。习近平的现役军人身份及其与军队天然的血缘关系决定了他绝不会如同胡锦涛那样对军队不温不火。媒体称习近平大刀阔斧整肃军队风纪的十条军令、马不停蹄遍访基层部队抚定军心,“剑及履及”,用心良苦。分析称整顿军队风纪事实上也是一种思想整风,更被视为2012年十八大前反击军队国家化、凝聚军心的动作延续。伴随习近平上台,军方新“五马进京”迅速构建起地方派色彩浓厚的军队中枢,也体现了习所鲜明的务实之风。军心稳定势必将为习近平的一系列改革动作稳住阵脚,发挥保驾护航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整肃风纪 尽显军队稳固掌控力
中共十八大,胡锦涛几乎是“出人意料”地未选择援江泽民旧例继续留任军委主席,而是将党军当权悉数拱手相让,习近平也颇为“幸运”地“提前”两年执掌军队,拥有了大施拳脚的的最大筹码。
习近平上位以来力行改革,转变作风,在军队系统更是显现与胡锦涛初掌军权时截然不同的风格。相对于胡锦涛对军队的“冷面相对”,习近平对解放军的“关注”则显得极为热衷。各大媒体近来集中关注习近平上位两个半月以来,遍访全军各兵种并祭出多项严厉治军要求的连贯动作。评论据此以为,习近平较之于胡锦涛对军方的掌握更为深入、得心应手,整治军方可谓“顾虑少,剑及履及”。
舆论注意到,自2012年十八大甫结束,习近平促令中共政治局下发转变工作作风的“新八项注意”,随后军方迅速跟进,中央军委继而印发更为详细的《中央军委加强自身作风建设十项规定》,力戒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以及军队腐败,尤其是“禁酒令”一下可谓立竿见影。而进入2013年1月中旬,解放军总政治部、军委纪委更是下发两份措辞更为严厉的文件,要求充分认清习近平和中央军委整肃风纪的坚定决心,立即开展教育活动,并罕见地限定时间要求四总部、部队团以上党委按时完成。习近平整饬军队的动作似乎收效颇著。据报道,2012年12月中“禁酒令”下发一个月内,仅空军近50名军官和士官因破戒而受处分。
与此同时,与2004年胡锦涛在接掌军权之初,只在北京考察各军兵种总部或接见中共党代表,较少深入基层部队的情形截然相反,习近平在两个半月时间里迅速完成了对海、陆、空、二炮和武警的考察,而且多侧重基层部队。在首次离京视察、南巡广东时,习近平甚至登上南海舰队导弹驱逐舰“海口”号,与水兵共进午餐。随后,他又到惠州博罗124机步师的演兵场上,登上两栖突击车察看。而在近日,他又深入甘肃戈壁慰问空军官兵和科技人员,并在亚洲最大的军用机场、中国空军最主要的对抗训练场“鼎新机场”试训基地视察。加之,早先在京城视察武警部队、接见二炮中共党代表,可见习近平对各军兵种的视察,既频繁又深入。
有分析将目前的对军队的作风整顿与十八大前的有关军队国家化、非党化泛滥的思想整风相联系,并认为习近平的连串动作正是该次思想整顿的延续。中共十八大前的数月间,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章沁生上将据说卷入鼓动军队国家化的漩涡,从而触动中共高层的危机神经,当时不仅官方媒体齐力炮轰,甚至国防部亲自出面参与澄清。
由于正值薄熙来案晦暗未明、有关其于军方关系暧昧的传言更是此伏彼起,胡习等中共高层的高度紧张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反击、清理军队国家化思想的运动横扫解放军总部以及机关,此后中央军委的构成名单中,曾呼声极高的章沁生上将、刘源上将等均未能如愿晋身。不过,从习近平频繁的军队基层调研中可以看出习并不愿过多地弹压中央总部及机关内的力量,而是意图迅速抚定各方,为自己营造一个稳固的“后方”和坚实的“后盾”。毕竟在目前形格势禁之下,习近平的当务之急在于顺利实现权力过渡并迅速树立自己的个人威信,而后方方可在亟待解决的内政问题上有所动作,比如目前方兴未艾的反腐大潮渐次步入深处,既得利益者的挣扎甚至是反扑于此无疑是最为顽固的,习近平视察武警所发出的维稳警告显然应有所指。
基层势力崛起 凸显习务实风格
早在十八大后,即曾在与军队的实际血缘上分析胡习乃至江与军方关系的不同。正如上述所言,胡锦涛与军队渊源较浅,尤其是江泽民“垂帘听政”胡仅以木偶的角色唯命是从,令其更是对军队的操控权以及关注度始终处于低点,这也造就了胡与军方的天然隔膜。
然而习近平却不同。公开资料显示,习近平不仅在大学毕业后曾为时任国防部长耿飚担任秘书,而且在随后任职地方时始终兼任军队职务,且一直保持了目前现役军人的身份。而作为“红二代”,习父习仲勋不仅是中共党内的元老,而且也是中共军队的元老,这更为习近平拉近同军方的“血亲关系”创造了条件。
因此,同胡锦涛相比,习近平每次视察必驻足并亲近军队日渐形成他的个人偏好,这不仅有助于习近平迅速进入角色,还有效地奠定了他的执政根基。更为显而易见的是,官方媒体对于习近平的这种对军队的亲近举动显得丝毫不避讳,甚至显著报道以凸显他与军队亲密无间的关系,并借以树立其硬朗个性。
事实上,习近平与军方的亲昵关系正是在其任职地方时渐渐树立起来的。从官方公布的资料看,20世纪80年代初习近平从中央军委办公厅秘书调任地方后一直兼任地方军职,如任职河北正定时兼任武装部第一政委,任职福建时先后任宁德军分区党委第一书记、福州军分区党委第一书记、省高炮预备役师第一政委以及南京军区国防动员委员会副主任等,任职浙江上海时又前后兼任浙江省军区党委第一书记以及上海警备区党委第一书记等。有消息称,正是伴随在地方一步一个脚印的崛起,习近平最终凭借其“红二代”身份积累了广泛的人脉,与军方结成了最亲密的同盟。
反映在军方人事布局上,十八大前夕的军方人员大调整即基本奠定了“习家班”的格局。此轮调整,五大军区各有一名主官入主解放军总部,济南军区司令员范长龙在停滞8年后越过中央军委委员阶段、直升中央军委副主席,而其余入主四总部者亦是从未在军事机关任职,均由地方野战部队基层战士逐步晋升。新五马进京标志着军方地方派力量受到习的重视而应运崛起。
晋升总参谋部总参谋长的原北京军区司令房峰辉与习并无多少渊源,曾先后服役于原新疆军区、兰州军区下辖部队,2001年调任广州军区参谋长,6年后更是成为七大军区中最年轻的司令员,并在2009年担任国庆大阅兵总指挥;而接替李继耐担任总政治部主任的广州军区政委张阳从17岁参军,植根广州军区,更是在军队国家化泛滥时期亲自出面在《人民日报》撰写《始终不渝坚持党对军队绝对领导》,强调军队要坚决听党的话、维护党中央和中央军委的权威,告诫解放军在执行非战争军事行动任务时,要一切行动听党中央、中央军委指挥,防止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防止盲目行动而授人以柄、激化矛盾,这一表态被视力挺军方权力平稳过渡的保驾之举;而接替廖锡龙执掌总后勤部的南京军区司令员赵克石更被视为资深的“习家军”,赵克石曾在长期驻守福建的31军任参谋长和军长,彼时习近平先后任职福建、浙江、上海,与南京军区包括赵克石在内的诸多将领结下了紧密的联系,这层关系被分析人士认为其上位的关键因素;新任总装备部部长张又侠来自沈阳军区,开国上将张宗逊之子,与习近平同为红二代,从战士到连长,再到主动要求参加越战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唯一具有参战经验的大军区司令员,与房峰辉同被称为“陆军双子星座”。而与之相对,原本呼声颇高、出身中央机关的总后勤部政委刘源、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章沁生、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政委刘亚洲等人遭逢“挫败”,均未能如愿更上层楼,而据称与薄熙来关系暧昧的二炮政治委员、原中央军委副主席张震上将之子张海阳也止步不前。有分析认为,新五马强劲入京与中央机关出身的军方高层遭冷遇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习近平在军方的用人思路,即注重基层经验的务实态度,可谓与其执政思路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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