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新一代在甜水中泡大,不再有发展中国家的少年儿童所受到的疾病与饥饿,却被富贵的精神新病所困扰,成为ADHS的一代。
ADHS全名为AufmerksamkeitsDefizit-HyperaktivitätsStörung(英语:ADHD),即注意力不集中-过动症:才刚刚读小学的孩子,手脚就是闲不住,再加上无法集中精力学习。近日,德国医疗保险公司Barmer GEK公布了一项仅在该公司保险的家庭的统计数据,引起德国社会轰动:在短短五年内,在该公司投保、患有ADHS疾病的儿童,从2006年43,7万,提高到2011年75万。在整个德国学生中,10%的男孩和3,5%的女孩患有ADHS。19岁以下男孩患有ADHS的病人占整个病人的2/3。2000年出生的男孩中有20%患有此病,女孩为7,8%,ADHS成为德国孩子的国病----世界范围内,男孩与女孩犯病率为5%与3%。
一旦患病或怀疑患病,老师就要告到家长那里,家长就得带着孩子去就医,而一到医生那里就是开药单,吃Ritalin,其实就是兴奋剂,以致治疗ADHS的用药量急剧增长:据德国医药报告,2002年全德每天用去1700万剂,而到2011年高达5600万剂。这种药物吃了之后会产生头痛、胃痛、失眠和缺乏食欲等后遗症,而对孩子未来的生理心理会产生怎样更严重后遗症尚不明了。
在病状上,总体说来都被人感觉是与众不同:小孩多反应在好动和容易冲动,上课无法专心;成年人反应在做事拖延、记性差,还缺乏耐性、社交能力低落。但这些都是不太随俗的“怪人”,他们直觉非常强,特立独行,或许最伟大的思想家、科学家也都患有一点ADHS,人们分析爱迪生、比尔・盖斯少年时代的行为,都富有ADHS的特征,幸好那时人们还不知道ADHS,否则一定会逼他们吞下无数治疗ADHS的药物即兴奋剂,那就不知是否还会出现此后这样伟大的发明天才。所以,患有ADHS是否能算病,是好病还是恶病,天才与白痴可能也就一步之差,或只是定义不同而已,真还不能这么轻易定论。
小孩怎么会生ADHS的,迄今没有一个公认的解说。以前人们称之为“细微脑创伤”,小孩又没有脑袋受到外伤,哪来创伤?于是改称“细微脑功能失常”。1980年代后亚洲也发现这类病情,于是怀疑是饮食的改变,吃了太多的味精,有学者认为是味精所致,取名为“中国餐馆综合症”。显然荒谬,德国家庭都不知味精为何物,发病率比亚洲还高。西方学者认为应当多吃维生素B6或锌,能提高孩子注意力。但这对所有孩子都有“疗效”,显然也不是唯一针对ADHS病患的。有说是遗传所致,患有ADHS者的子女患有ADHS的比例确实较高,但也没有找出其生理上的特征。只有一点或许是共识:ADHS者的脑前额叶(Vorderlappen)比较差,负责传递信息的多巴胺很难将信息从这根神经传到另一个神经。而判断ADHS病状通常有三点:冲动,好动,注意力不集中。但恰恰最后一点最难判断,对某物是否有注意力,取决于孩子对该物是否感兴趣,当时的环境如何,心情如何,所以通常要选择不同的环境观察六个月。
其实,人有病,更多是因为这个社会有病。于是德国学者对患有ADHS的孩子作社会调查,发现在父母失业的家庭、或父母年龄在20-25岁的家庭,孩子患ADHS的比例较高。这就引起了人们的深思。有知识的家庭非常关注孩子的学业,如果不好,就会想到孩子是否患有ADHS,就去就医,同时自己也通过英特网来了解ADAS的产生与治疗。经常在采用药物治疗之前,先进行心理治疗,即改变孩子的生活环境,让孩子能够心理放松,每天家里至少有几十分钟与孩子玩耍。尤其促进孩子的体育活动。或如果孩子药物治疗一段时间后没有疗效,就中断药物。而知识层次较低的家庭,往往医生怎么说,家长就怎么做,没有从总体的药物与心理治疗两方面同时考虑。
另一方面引起人们怀疑的是,这些孩子是否真的患有ADHS?在现代社会孩子面对这么多前人所没有的新技术,如电视机,计算机,各类电子玩具,整天坐在家里,而不再是传统社会孩子所处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许多父母为了望子成龙,为孩子买了大量课外智力游戏,加重孩子的课外学习,也使孩子增加了许多心理压力甚至心理反感。这些新环境会对孩子的心理产生什么影响?会让他们的举止更加平静还是更加冲动?精力更加集中还是更加涣散?据学者调查,学生的心理压力越重,发生ADHS的比例也越高。
老师一看到这个孩子学习成绩差,上课不安心,就怀疑这个孩子患有ADHS,父母也信以为真。其实,医生也无法判断,这些孩子到底是心理性障碍还是病理性障碍?这些孩子与众不同是太聪敏还是太笨?有些孩子上课不安心,就被送去看心理医生。医生会说这个孩子太聪敏,所以上课不专心,于是,这个孩子被迫跳级----幸好没说孩子患上了ADHS。
现代社会产生了现代病,现代医学却无法真确解释这些病的来源和治疗。但最令人担心的是,不去分析这些病的社会根源,从根源上治疗,而是用药丸来治疗儿童教育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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