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各界关注已久的大部制改革即将揭开面纱,在23日召开的中共政治局会议上,敲定将《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方案(草案)》稿提交26日召开的第十八届二中全会上讨论。多方消息证实,此次大部制改革将由李克强亲自操刀,此前外界大多期望这位北大经济学博士出身的候任总理,能大刀阔斧改革,但也有媒体对此不报过高期望。记者此前获得的消息称,此次的大部制改革更加突出职能转变,并且会更多考虑实际情况和历史连续性,不会一旦改革则血雨腥风,稳妥的推进将是主调。而从李克强以往的表现来看,此番操刀无疑是更好的展现其施政风格的机会,同时这也将成为证明“习李体制”而非“习体制”的契机。
大部制改革的”火焰山”
习李自从十八大上位后便向全党全国发出了加快改革、攻坚克难的动员令:改革不停顿、开放不止步。与此同时,海内外舆论也十分关注习李的改革决心,无时无刻不在审视着中共新领导班子的魄力和手段。然而改革实属是说易行难之事,中国颇具影响力的时政类刊物《半月谈》2013年第1期评述说,当下热门改革领域无一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无一不是难啃的“硬骨头”,尤其是在政府行政体制领域。因此有评论人士对此次李克强操刀大部制改革并不持乐观态度,甚至称其既缺乏创新体制的理念,更缺乏破局的胆识。可以说此次大部制改革是李克强需要翻越的一座“火焰山”,不仅要有破局之胆,也要有破局之智,要有能力扑灭来自各方阻力的“三昧真火”,最终迎来甘霖。
实际上,从最近两年李克强的施政表现来看,虽然其一直低调行事,但已有政绩可圈可点,经济发展与改革倾向也逐步在中国政坛留下印记。纵观李克强大力推动的营改增(取消营业税,加收增值税)、医改、保障房等民生建设,以及推动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等,能够清楚地看到李对于推动经济转型的迫切性,另一方面也能看到李审慎、务实、低调的为政风格。
以医疗改革为例,截至2011年底,参加三项医保人数超过13亿,覆盖率达到95%以上,这个数字是难以想象的。虽然医疗改革取得了相当成功的改革,但庞大的医保经费来源可能会遇到很大麻烦,这会成为李克强总理任内“头痛”的事情。评论家们认为,要解决资金巨大缺口问题,经济手段是肯定无法完成的,更关键要看政治上的决心,是否能破除巨大利益势力阻碍深化改革。
面对温家宝任期内备最受诟病的房地产问题,从政治和经济的稳妥过度考虑,李克强需要延续温家宝政府的调控政策,他在涉入该领域的管理后,一方面要求继续贯彻温家宝提出的限购等调控政策,一方面更加强调加速建设配套保障房,以期达到抑制投机投资性需求,让国民有房可住。外界普遍认为,李克强上任后,会彻底改变目前房地产调控办法,清晰的区分房地产三个层次的属性,即投资型的房地产、消费型的房地产、必需品的房地产。
在财政改革方面,李克强也自有主张。他在讲话中透露,明年财税体制改革的重点是“营业税改增值税”。他说,“营改增”不仅是税制的转换,而且能够推进经济结构的调整,促进服务业的发展,推动就业,并且减轻小微企业的负担。可以看到“营改增”如果全面推开,效应将会很大,李克强本人也称“是继燃油税费改革以来又一项重大税制改革”。众所周知,燃油税改革方案自1998年提出后,利益协调困难重重,至李克强担任副总理之后方有破局,可谓十年磨一剑。不过,李克强在其掌管的领域所采取的改革措施仍有不够清晰之处,要清楚的是“伤筋动骨”的改革要体现出明显的效果需要时间的缓冲,此次大部制改革面临的利益阻隔不比燃油费改革时少。习得七十二变方有过火焰山的本钱,现在看来,李克强破局之胆与破局之智都已具备,已经为这一仗做好了准备。
不曾碰的都要敢碰
此前有传闻称此次大部制改革大文化部和大交通运输部将先行。但据获悉,文化部进行大部制改造的传闻不实,目前还不是时候,仍需要斟酌。“两会”后确实会开始着手操刀大部制改革,重点将是铁道部。有海外评论人士称,铁道部和交通部的改革将是判断改革力度的标志之一,但文化部不动则是李克强太谨小慎微不敢碰。
铁道部作为一个“独立王国”长期以来备受诟病,这个“铁老大”是目前国务院政府机构中唯一实行政企合一、兼负政企双重职能的部门,是一个集监管者和被监管者、投资方和建设方、工程监理和建设者于一体的机构,甚至还有自己的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要碰这个巨无霸,无疑将阻力重重杯葛不断。但是此次大部制改革显然是要碰,而且要“深碰”。
此番改革政企分离是势在必行,据悉,铁道部改革可能出现的局面就是以重组为主,拆分后被归入了交通部作为新的铁路运输管理局,负责铁路建设规划、铁路运输的统一调配和管理;负责其运营职能的各路局也将剥离出来,成立一家铁路运营企业集团,实现铁路运输市场化。铁道部的重组已经酝酿多年,李克强临门一脚踢得怎样值得拭目。
对于文化系统的改革,实际上并不单纯是部门的加减法问题,而是涉及到意识形态领域。在大陆,意识形态从来都是中共的党务系统主抓,李克强作为候任总理是政府的领导人,而政府在意识形态领域必然着力有限,因此即便此次大部制改革对文化系统着墨有限,亦不足以以此来否定此次改革的意义和决心。
中共推进改革的特点一向是“不怕慢,就怕站”,意思就是说不怕改革改得慢,就怕原地喊口号踏步不动。凡是重大改革的确要做到饭一口口吃,事一件件办,路一步步走。将要进行的大部制改革无疑是对李克强这个操刀手如何掌控国内形势和政府机构能力的检验,敢不敢碰、如何碰,也考验着李克强的执政智慧。自十八大以来“习李体制”成为海内外普遍的期望,但习近平的长期强势,让“习李体制”出现了失衡的现象,此次大部制改革无疑将成为一次证明中国走向“习李体制”而非“习体制”的契机,以李克强为主操刀手的大部制最终能否为李克强“初战告捷”树立政治威望、确立习李共治的中共政坛格局,3月间将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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