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放鞭炮庆祝成为“贫困县”的地方相比,大同县扶贫办主任王汉斌显得内敛,他只是在办公室传阅文件。“身份特殊”的大同县已“觊觎”贫困政策十几年。
有笑话讲一个穷人炫富,是在出门时擦一下门口挂着的一块猪肉皮,然后到穷人面前说自己很富有,这叫穷炫富。
那么,大同县成为小康县,是不是一种穷炫富呢?退休干部梁斌龙回忆,大同县约在1996年成为小康县。大约1995年的时候,时任县委书记申报的。当时小康县的16个标准中,有一些大同县是不符合的,但当时的统计数据都迎合了小康。由此人们可以联想到“高产稻”“高产小麦”等“放卫星”行为,明明只有几百斤,却被某些好大喜功者说成了万斤。高产稻等“放卫星”浮夸风背后,就是一种权力魔方,想怎么玩由我来决定,不过就是一种穷炫富背后的官帽博弈。
有浮夸风的年代,各地官员要想官运亨通,就一定要作假,就一定要浮夸,就一定要将千斤说成万斤,这与大同县的“小康地主帽”何其相似?梁斌龙说大同县成了真正的贫困县,不过统计数字还是显示连年上涨。1996年财政收入3738万、2000年财政收入4974万……2012年,3.3亿。看看这些连年上涨的数字,不过仍然是“高产稻”的变种而已。1996年至2012年,16年间数字造假,竟然毫无任何上级部门来核实监督,能将浮夸风遗产进行到底到此种程度者,恐怕又远远不止大同一县。
成为小康县之后,令一拨官员受益升官,接下来的官员感觉到了“地主帽”的不适。乡镇的工资要自己筹集,县里行政人员的工资往往一拖半年,官员的切身利益受到了挑战,仅靠一顶“地主帽”恐怕就活不下去了,那就另换一顶“穷人帽”。对口支援的中央省市各级各部门来了,项目来了,政策到了,资金看涨。然而,这部分新扶贫资金,会不会立马挪作工资奖金补贴来使用?
“万斤高产稻”是一种老牌浮夸风,争戴“穷帽”则是新变种的浮夸风。记者采访中,大同当地有官员称,因为怕被摘掉贫困的帽子,在经济统计数字上,一些县会刻意“藏富”。灵丘县一名政府工作人员讲了个例子。在某市矿区,一个煤矿大县一年产值百亿,只报几个亿,因为是国家级贫困县。百亿则是当然的“地主”,几亿才是标准的“穷人”,帽子不同,作用相同,一切围绕着地方利益,而绝没有半点实事求是的真实数据,这样的扶贫乱象,背后又暴露出多少地方利益与官帽交易的博弈?
小康县“返贫”,戴了富帽戴穷帽,“帽子专卖店”即上级扶贫部门也太会变魔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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