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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刚“反吊丝” 喜剧大师不懂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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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导曾是流行文化的创造者,他的作品脍炙人口,深受人民群众喜爱,被奉为“喜剧大师”。不过,大师显出来的却是“公知范儿”。近日,人称“小刚炮”的冯导在微博上“反屌丝”,他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确:不反“屌丝精神”,但受不了这个“屌”字。屌丝们当然反感,连“微博领袖”们也认为冯导太矫情了,潘石屹和刘春第一时间公开表示“这样理解是不对的”。冯导有的放矢,对“屌”字百般奚落,对“自嘲”嗤之以鼻,展现了大师高风亮节的高尚情操,却也暴露了他没有宽广胸怀的狭隘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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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的年代,很多旧词“脱胎换骨”有了新的诠释。比如“凤姐”,从前是“王熙凤”的昵称,现在则是“罗玉凤”的绰号。前者是模样标致,言谈爽利,心机深细的美女子;而后者自称懂诗画、会弹琴,精通古汉语,“9岁起博览群书,20岁达到顶峰”。孰高孰低,大多数人都会笑而不语。问题是,“凤姐”这词被糟蹋了吗?有人表示担心,罗玉凤风头盖过了王熙凤,“凤姐”一词会就此“沦丧”。这和冯导的“反屌丝”如出一辙,他们都为“屌丝审美”感到悲哀。

离地三尺的大师有把握话语权的硬气,却接不上地气。按照冯导的理解,屌丝----这一小撮毛发难登大雅之堂。从净化社会风气的角度来说,冯导是对的,甚至是绝对的“政治正确”。老祖宗造词,分三六九等,古往今来,跟“尸”字旁沾边的,从来不是什么“好字”。古人,确切点说是古代的知识分子从来都向着高标准看齐,而这个高标准并不掌握在大众手里。中国人不好明说,但外国人却不怕说大白话,威廉·亨利在《为精英主义辩护》一文中写道,“我们中间有的人比其他人更出色,也就是说,更聪明,更勤奋,更博学,更能干,更难取代。一些观念比其他观念更深刻。一些价值观比其他价值观更有生命力。一些艺术作品比其他艺术作品更具有普遍价值。”很明显,把冯导代入到这样的语境里,再看看他在“反屌丝”微博里写的那些字,基本可以判定,冯小刚俨然已经将自己列入了“精英阶层”。在“精英”和“屌丝”互相否定的大环境里,冯导和屌丝们的对立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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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化让草根崛起。

所谓的“逆袭”,并不是指屌丝们能缴了精英们的械,取而代之成为主宰,而是他们拥有超越个体思维的群体智慧,这就是所谓的“高手在民间”。也许当中混杂着“民粹”,但精英们必须明白:互联网技术的普及催生出了一种的新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那三十、三百个臭皮匠的智慧,足以让孔明汗颜。互联网让“臭皮匠”们更好、更快地协作,完成一个个“不可能的任务”。这样的社会,每个人都有在一个领域成为“精英”的机会,甘当“屌丝”者,也不会有被压迫感,本应是大和谐局面。只是,我们正值过渡期,精英们对不能掌控话语权感到不适,屌丝们仗着人多就以为真理在握,两个群体每遇到意见不合的事,依然不能避免“少数人决定一切”与“多数人决定一切”之间的两极震荡。

冯小刚不懂屌丝自嘲的幽默,是因为拒绝自降身份感知普世价值。在道德领域,精英主义有其存在价值。人类的进步,往往最初由一些道德精英的觉醒而带动的。不过在文化领域,民粹和精英应有同样的话语权,“大雅”应该被保护,而“大俗”也应该被尊重。存在即合理,彭浩翔在《低俗喜剧》里用了一个比喻来证明一小撮毛发的价值:电影监制就是“屌丝”,他们的职能是负责缓冲人与人之间的摩擦。其实屌丝和精英们相安无事地处着,冯导你又何必吹响集结号,打一次必输无疑的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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