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指,港府应尽早开展政改咨询,让社会有充分时间讨论,构建共识,以免衍生紧张的社会情绪。至于特首普选安排,须增加提名委员会民主成份,减少假普选疑虑。
香港特首梁振英12日表示在适当时候才开展政改咨询工作,他和政府就2016年立法会和2017年特首选举安排显得胸有成竹,相信他有他的理由,然而,客观上完成政改5部曲需要一定时间,应宜早不宜迟,因为政改极具争议,政府应该尽早开展咨询,让社会有充分时间讨论,构建共识,以免时间紧迫而在死线的压力下衍生紧张的社会情绪。
除了时间问题,今次政改,政府应该从长远角度,审视即将到来的普选年代的特首角色,研议一个特首不再是孤家寡人,而是由特首带领执政团队施政的体制,改变回归以来政府在立法会缺乏稳定可靠的支持,以致施政举步维艰,甚至施政失效的局面。
政改5部曲需时 及早启动减少死线压力
虽然政府对政改好整以暇,但是北京官方就特首条件表态,部分港区政协委员、人大代表和本港民间热切讨论,这种“周边热、港府冷”的现象,或许官方认为藉着施放试探气球,看各方、特别是民主派的反应,以掌握更多情况谋求对策;不过,政改议题十分敏感,朝野本已缺乏互信,过去几日各方说法,因为缺乏实质信息,大多沦为表态式响应,各自表达既定立场,没有交集,没有讨论基础;特别是泛民阵营会认为政府基于政治考虑,采取拖延策略,压缩咨询时间,民间益发增加猜疑,客观上为“占领中环”火上加油,若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到正式开始咨询时,整体社会已经陷于绷紧状态。故应及早开展咨询,广邀各界提交方案,集思广益,透过实质讨论才有可能求同存异,构建共识。
今次政改咨询关乎2016年和2017年两次选举,会一并进行,所需时间应以完成2016年立法会选举安排为准。唐英年任政务司长时,曾经处理2012年政改的咨询,他表示今次要完成政改5部曲,可以参考2015年要完成本地立法来倒数,以往一般要一个立法年度才能完成,亦即2013年10月就要启动整个程序,时间上比较紧迫。事实上,2012年立法会选举安排,2010年6月在立法会原则通过,翌年3月才通过《立法会选举条例》的具体安排,然后政制及内地事务局和选举事务处据之以筹备2012年9月的立法会。
按所需时间计算,则2016年立法会选举安排,最迟要在下一个立法年度(2013年10月)开始之时,就要开展。今次政改咨询,因为涉及特首普选的里程碑式转变,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2017年的特首选举安排。其实2016年立法会选举安排的重要性,不亚于特首普选,因为2020年立法会全部议席也要普选,若2016年立法会选举安排未能朝向普选调整,例如民主进程绊脚石的功能组别议席,到2016年仍然不见“循序渐退”,则2020年时立法会议席选举是否真普选,就会成为悬念。按事态性质和涉及范围较广泛,2016年政改较2012年更复杂,理应需要更多时间讨论,以汇集意见,凝聚共识。
增加提名委员会民主成份 减少假普选疑虑
至于特首普选安排,近日各方说法,焦点在预选、筛选,这个部分当然重要,因为关乎是否真普选,不过,若放眼香港的情况,特别是双普选指日实施,则在普选年代有两种情况值得注意,政府应该尽快开展咨询。分别是:
(1)《基本法》附件一有关特首产生办法是否适应转变需要。附件一规定“行政长官由一个具有广泛代表性的选举委员会根据基本法选出,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日后提名委员会的组成、职能和运作与选举委员会相若,若提名委员会的产生能够取得港人信任,则不民主、假普选的疑虑,就会一扫而空。所以,响应特首普选,若能强化提名委员会的民主成份,很多分歧和矛盾就迎刃而解。
(2)特首普选办法与安排,只解决了选出特首的问题,若其它政制安排依旧,一名经普选产生的特首和其率领的政府,在立法会仍然没有强固支持,未能确保特首施政和政策、政令可以顺利推行。前两任特首董建华和曾荫权因为在立法会无票,施政困难以至焦头烂额,是活生生的教训,现任特首梁振英本来要改组政府,加强施政力度,也因为立法会阻挠而告吹。另外,即使到2020年立法会议席也全部普选产生了,从市民授权和认受性而言,此际的特首与立法会议员不相伯仲,若特首仍然是孤家寡人,并无政党或强固的执政集团支持,则特首的施政仍会举步维艰。因此,政府应该看到普选年代本港政治生态将焕然一新,现在是探讨政治体制转变以适应实际需要的时候,否则本港依然走不出内耗不止,窒碍经济、社会、民生等各方面发展的局面。政府对今次政改应该有一个认知,就是并非安排选出一名特首那么简单,而是要响应政治生态转变,开始检讨政制全面发展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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