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区的领土归属,说起来是人的归属。尤其是对那些历史深远的地区,只要看看他们的过去都是哪些人在经营,现实生活中又是哪些人占主导地位,领土主权的实际争端就不难解决。中国古代很聪明很务实,一点都不输给英国人。看看现在英国人应对领土争端的方法,想想古人的经验,就很容易在现实生活中得到应用。
3月11日,英国海外自治领地福克兰群岛(阿根廷称马尔维纳斯群岛)当局举行全民公决,决定该领地的政治前途。其实这个公决没有任何悬念,只不过是当局向阿根廷政府再次的宣示:他们不愿意归属阿根廷。福克兰群岛的面积不小,大约为1.2万平方公里,只比北京略小,其间还包括大大小小近800个岛屿。不过岛上的居民只有不到3000人,他们大部分是英国人的后裔。还有少量的阿根廷人和智利人,不过他们在岛上生活良久,基本在心理上认同了英国的制度。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公决,投票显示,有选民资格的共1672人,参加公投的有1517人,反对票只有3票,1票弃权。
对此阿根廷政府毫无办法。他们除了抗议,已再也不可能像当年军政府那样发动战争。国际舆论也明显偏向英国----首先,英国人最早发现这个小岛并且长期经营,虽然曾被西班牙人抢去但是从未放过主权声明。另外,更重要的是,英国人在岛上有大量居民(虽然还不够多,但是占绝大多数),人口比重上占了优势。阿根廷人想用文明的方式夺回马岛主权,势必要尊重岛上居民意见,而这成了他们现在最不愿意面对的话题。
英国人的做法放在现代社会行之有效,就是放在古代,也是巩固国家领土的重要策略。在离中心统治区域的地方开疆拓土,要面临强敌威胁,就要尽量地增加人口。“殖民”一词这是这么来的。政权的延升一定要有民众去经营。再强大的政权也会有崩溃的一天,而人民细水长流地生育,则是源源不断的生力军。大英帝国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当然,英国还靠贸易的力量),中国古代版图差不多也是这样奠定的,最典型的莫过于西北地区的开发。中国现在辖有新疆地区,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先人的开拓和殖民。无论从历史主权宣示,还是现象利害,中国古代的“殖民主义”精神值得敬仰。
中国对新疆地区的行政管辖,始于汉朝经营西域。公元前138年,汉武帝首次派张骞出使西域。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打通西域,联合西域诸国力量打击匈奴。公元前119年,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西域打通之后,汉朝将士陆续在西域绿洲扎营驻点,防范匈奴。这期间起巨大作用的却是汉朝使者(类似于后来欧洲殖民国家的探险家),他们通过自己的才能和汉朝的威势,节制着西域诸小国。匈奴分裂后的北匈奴郅支单于就是被汉朝使者率西域军攻杀的。公元前60年,汉宣帝首次在西域设都护府,府治在轮台。当时西域都是基于自然条件的绿洲居民点,生产能力十分有限,不足以供应源源而来的军队和商人。因此朝廷采用屯田政策,以解决军需问题,巩固政权。从此,高度发达的汉文化随着屯垦的将士传播到遥远的西域。
西汉在西域的屯垦,前后超过100年。
西汉末年,由于王莽错误的民族政策,匈奴和西域民族脱离汉朝控制,汉朝对新疆的屯垦据点纷纷瓦解。不过东汉建立后,西域很快归入汉朝辖治,屯田政策重新推行,西域地区失而复得。东汉在西域的屯垦断断续续也搞了一百多年,虽然规模不再像西汉那么大(西汉屯田规模一般达两三万人,东汉为一两万人。这些都是军屯士兵,不包括普通的居民),但是影响却很深远。
两汉开边屯垦巩固了中央政府对西域的统治,推动了西域经济发展,加速了西域的进步。
与此同时,由于屯点遍布天山南北,内地文化遍及西域。在西域数千平方公里广袤的土地上,汉语和汉文化成为文明的主流。两汉长期在西域推行“和亲”,很多公主随行远嫁,形成西域地区的“上流显贵”,这对于当地其它民族是有很大吸引力的。由于这些苦心经营,西域地区朝着汉化文明的方向发展。民众很多都放弃游牧,采用了先进的灌溉耕种。贸易也繁荣起来,丝绸之路就是这时期形成的。今天我们后人说“新疆地区自古以来是中国不可分割领土”,这些都是有力的佐证。因为中国人的祖先是最早经营新疆,并且将新疆建设成汉文化十分繁荣的地区,至今仍有很多历史遗迹。汉朝以后的魏晋南北朝,由于中原地区战乱频仍,统治者自顾不暇,屯垦边疆的事业于是停滞下来。不过值得注意是的,当时有很多战乱地区的居民纷纷逃到西域,这些自愿移民有别于此前的军屯。五胡时期,甘肃的前后凉政权坚持开发,边疆地区成为文明遗脉,聚集了很多中原人士,这些都是隋唐大规模屯垦的火种。
唐朝建立后,中原王朝实现了长久的和平。唐王朝幅员广阔,人口众多,经济发达,士卒强盛,其影响力抵达中西亚地区。公元658年唐消灭西突厥汗国后,开始了在新疆的大规模屯垦。从公元630年开始,到公元791年结束,经历一个半世纪,屯垦遍及天山南北,甚至远达中亚地区。唐朝的屯垦规模比汉朝更大,在每个屯垦区常常达到几千人,相当于中原地区的小城市。在整个西域,士兵就有超过五万人。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汉人和汉化的胡人。他们聚集在一起,建立起幅射一方的文化中心。唐朝在西域有效管理了将近两百年,使得汉文化根植,汉人口比例增加。这对西域的经济发展和文化交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西域地区胡汉杂处的格局从汉朝时期形成,到唐朝基本确立。虽然宋辽时期西域和内地沟通较少,但是已不重要了。从唐朝以后,中国北方的统治者从来没有放弃过经营西域,除因幅员广大,更有重多人口和文化传承的原因。
一个地区的领土归属,说起来是人的归属。尤其是对那些历史深远的地区,只要看看他们的过去都是哪些人在经营,现实生活中又是哪些人占主导地位,领土主权的实际争端就不难解决。中国古代很聪明很务实,一点都不输给英国人。看看现在英国人应对领土争端的方法,想想古人的经验,就很容易在现实生活中得到应用。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