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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首登台未提房价 调控方向不明

中国新任总理李克强平淡无奇的完成了首次登台亮相。谈不上惊艳,但在中规中矩中,表现出其在改革、经济等问题上的掌控力和专业性。但令人遗憾的是,李克强在其首次记者会上并没有提及房价问题,而该问题恰是温家宝政府备受诟病之处。就在“两会”召开前,“新国五条”的突然出台再次遭来一片骂声,温家宝在临退休前也没能善终。房地产调控十年,扔阻挡不了房价的飞速上涨。而此次李克强的首秀避谈高房价,让人们看不到政府未来调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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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有分析人士表示,从李克强成长及经历判断,相较于温家宝一直被抨击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李克强在此前推进医疗改革等方面已经展现出其专业性、持续性,期待李克强“现代派”官僚风格领导国务院有新的作为。

秘书出身 温宰相不红不专

秘书出身温家宝作为中国过去十年政坛上最受关注的政治人物,在其十年任期里,外界对其评价则毁誉参半,充满争议,舆论中对其执政能力的质疑声仍是此消彼长,尤其是其多次倡议政改,被认为是“不红”,而他在政策专业性上的匮乏,也不批评为“不专”。他任期出台的政策缺乏一致性,政策科学性备受诟病,以地产调控领域最为严重。加之不久前国务院出台的用于抑制房价的新“国五条”遭诟病,只能用狼狈收官形容。对此有政治观察人士认为,纵观温家宝的仕途,几乎没有执掌地方的经验,即使进入中央后,也一直在担任中央办公厅主任这个被称为“大内总管”的职位,坊间传言其因为得到原中共总书记江泽民的赏识才最终执掌国务院,而温的执政经历也在他上任后一直被认为是“外行领导内行”,毫无专业知识和相关经验。

与温家宝不同,曾担任河南省委书记的李克强,不仅曾经主掌河南这个中国内陆重要的农业省份,而且在成为总理之前,已经被中共作为总理接班人培养,逐步熟悉各项经济政策。此外,他还是中国首位经济学博士总理,尤其在此次记者会上毫不含糊地展示了他的专业强项。李克强被外界认为低调务实,更善于在微观事务上洞察纤毫解决实际问题,相对于温家宝施政风格的粗疏与碎片化,其施政手法将更趋“致密精细”和专业科学。观察人士认为,李克强是一名真正经济科班出身的总理,他能更系统性更全面的认识经济,能用大宏观的视野来彻底改变目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房地产调控办法。

头痛医头 温氏十年调控缺乏一致性

在对温家宝的批评中,无论是海外还是大陆民间,争议焦点最大的就是房地产领域。在温执政的十年时间里,先后出台10次调控措施,大张旗鼓的搞调控。但是,每一次的调控政策的寿命都不长,缺乏一致性,没有一个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每次调控结束后,都会带来房价的新一轮暴涨,这已经成为温家宝下台之时难以磨掉的执政败笔。

2004年,房价进入快速增长通道,随之而来的就是政府对房地产的调控政策。这一年被称为房地产的政策年,在土地转让的方式、开发商资质、贷款条件、货币政策等方面出台了多个政策,以规范市场、控制房价,但没有跳出宏观调控的范畴。房价也一路摸高,中国房价增幅高峰时超过10%。

2005年初,高房价已经成为一个社会问题。调控加码,手段也转向结构性调控,在抑投资过热的同时,提出“稳房价”的新目标,“国八条”、“新国八条”、“国六条”和“十五条”继出台,重点打击囤地行为、改善商品房和保障房供应结构、提高首付比例、推出税收调控手段,改善供给结构的同时开始调整商品房投资性需求等。

但诸多“调控房价”的“房地产新政”推出之后,房价依旧高烧不退。2006、2007年的房地产市场,可以说是“一边调控一边涨价”,调控政策越猛烈、严厉,房价涨得就越凶猛。

最终,从2008年初开始,房地产开始整体降温,商品房销售面积开始下降,但这更多是宏观经济形势恶劣的结果。而前两年各项严厉的房地产打压政策又在2008年集中体现,又进一步扩大了房地产交易量下降的空间。针对自2008年下半年宏观经济形势恶化、房地产行业衰退的局面,在出台“四万亿”经济刺激计划之下,同时也出台了房地产刺激政策,例如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利率下调了0.27个百分点等。

2009年下半年以来,购房者出于投机或买晚不如买早的追涨冲动下,更多消费者又加入购房大军中,造成因为延缓积压后的“井喷”现象,房价增速反而变快,2009年11月时,增幅同比高达15%。事实上,在这一轮房价上涨的过程中,京沪等地的房价翻一倍的区域比比皆是。

2010年元旦过后,政府有意干预上涨过快的房价的言论充斥于市场,“国十一条”随后即出台,之后更是史上最严厉的“新国十条”,限制异地购房(限购令)、大幅提高二套房贷标准等具体可执行性的措施一下子将高温的房地产市场打入冰窖,各地房地产市场交易严重萎缩。到2012年年初时,房地产市场进入了僵持状态。京沪等一线城市的一手、二手住宅成交量、成交均价涨幅均为近几年来的最低点。学界、业界对本轮房地产调控手段的合理性、合法性多有指责。北京楼市商品住宅的成交均价也从2003年的4,456元/平米(人民币,下同),经过多轮调控后,到2011年,北京楼市商品住宅的成交均价是21,929元/平米。

回头来看,温家宝领衔的国务院在房地产调控上始终摆不脱宏观经济周期的重要组成部分,总体要服从经济周期的大局,这在2008年底表现得尤为明显。其次,舆论对房价过高的指责,使得房地产政策越来越侧重向社会政策转变。政府在经济增长与社会稳定两者之间游离不定,先后出台的政策组合的一致性就显得差了很多,让市场无所适从。主流民意的反对质疑声及房产市场的剧烈反应,显然是决策层始料不及的。如果以房价而论,当前中国的房地产调控是一个无解的僵局,这也是上一届政府的一个重要遗憾。

李克强术业专攻 接烫手山芋

房地产市场一直是中国经济增长的一个动力。房价大幅飙升,民众怨声载道,不但又一次明确地暴露出中国经济增长模式转型中的挑战,也又一次加深了大家对金融市场放松管制,进一步改革的期望。在这个方面,李克强正在展现出自己作为一个大国总理的气场。十八大至今,李克强已经在重要场合表达了“改革”决心,认为“改革是中国最大的红利”。

近两个小时的记者见面会上,李克强提到“改革”的次数多达29次。

作为中国首位经济学博士总理,李克强在记者会上也毫不含糊地展示了他的专业强项,并不是用高深空泛的专业术语,而是用浅显易懂的口语展示出他的经济学和法学素养。

在回答大部制改革,经济转型、城镇化、医疗和社会保障问题时,李克强如数家珍,侃侃而谈。他要把“错装在政府身上的手换成市场的手”,“把改革的红利、内需的潜力、创新的活力叠加起来,形成新动力”,“要编织一张覆盖全民的保障基本民生的安全网”,这些表述少有晦涩的名词,却更为公众所乐见。李克强一直在强调,城镇化是未来中国经济增长的动力。住房市场发展是城镇化的重要内容。他指出,大力实施保障性安居工程,尤其是棚户区改造,并采取措施抑制房价过快上涨,这既可惠民生、促发展,也是为了防止抬高城镇化门槛,还有利于调节收入分配,促进社会公平正义。

但令人遗憾的是,李克强在此次的记者会上并没有过多提及房价问题。从宏观政策看,中国要推进城镇化、城市群,都离不开房地产行业的支持。此外,中国GDP要想保持较高速度增长,也离不开固定资产投资。房地产投资占固定资产投资四分之一,短期内它在中国的地位无法动摇。

与上一届政府成立前,已经过大量破冰式改革以及加入世贸组织不同,本届政府不具有同样的幸运。因为土地卖的差不多了,土地财政难以为继,但积累了透支“土地财政”(以土地为杠杆)的大量项目与债务;三四线城市的住房严重过剩与一线城市房价泡沫化并存让调控更加棘手,在通胀或资产下行风险之间难以招架。

房价的大幅上涨,吸引了大量个人和各行各业的资金涌入投机,腐败官员也囤积房屋,投机推动了房价上涨又吸引投机者,形成恶性循环,“努力工作不如投机”的现象坏了人心。与此同时,家庭财富两极化现象越来越严重,没有买到房子的年轻人焦虑不安,造成社会分裂,阶层固化,人人痛恨特权与腐败。房价居高不下是中国的现实,同时不可避免的会成为未来李克强总理执政过程中绕不开的难题。人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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