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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禽流感,习李随胡规?

2003年的春天,非典如洪水猛兽,侵袭全中国。十年后,H7N9禽流感病毒又在中国境内肆虐。可悲的是,中国依旧抢醋、抢蒜、抢口罩、抢板蓝根……非典十年的教训,习李政府只学到一个信息公开透明,其余无一点改变。

2003年的春天,非典如洪水猛兽,侵袭全中国。那是个充满恐慌的春天,对于很多人而言,刻骨铭心……十年未远,记忆犹新,非典于中国,内地病例5327人,死亡349人;香港病例1755人,死亡300人;台湾病例665人,死亡180人……冰冷的数字,都曾经是鲜活的生命!文章之始,当为逝者哀!

十年后的今天,H7N9禽流感病毒又在中国境内肆虐,警钟再次向政府和所有人敲响……而中国似乎处于轮回之中,依旧抢醋、抢蒜、抢口罩、抢板蓝根……各种抢,莫不成这是对非典十年的检验或最好的纪念?

一、十年轮回:记忆与反思

非典虽去十年,直至今日,依然谈之色变。忆想当年,虽是年年春暖花开,而唯独那一年,我们无心欣赏,惶惶不可终日,抢完口罩,抢板蓝根;抢完板蓝根,再抢大蒜;抢完大蒜,再抢醋……虽然冒险去抢,但总希望能够抢一点,梦想着能够在电脑面前完成抢购大业……也正是那一年,淘宝网应运而生,而这或许非典之年留给我们这个社会最大的遗产!

忆想当年,陷入极度恐慌之中的我们纷纷幡然悔悟,心想中国若能躲过此劫,定会深刻反省:病毒究竟来自何方?为什么会发生?因为除了疯子谁也不会眷恋死亡。10年已去,返身于己,扪心自问:那些死掉的生命都化作了哪些遗产?若是一场新的非典若是真的卷土重来,我们肯定有能力应对吗?

病毒来自何方?一直在缉凶,原来果子狸只是误伤,元凶是中华菊头蝠。为什么会发生?一直没说明,偶然或必然,已是无从界定。但是一个原则是我们必须遵守,那就是要处理好人与自然的关系:人类对自然界的每一次进步,都会受到自然界的惩罚,当我们把原始的微生物生存的环境改变之后,这些微生物需要寻找新的生存环境、新的载体,最后就可能找到人!

然而,我们对环境的破坏可谓开足马力,不遗余力,呼吸一下空气的PM值,饮用一下色彩斑斓的河水,再在地图里戳一下数以百计的癌症村……这样下发展下去,我们绝对要遭天谴的。中国就是这样目光短浅:只怕突如其来的疫病,浑不觉一直慢性自杀!

至于因非典而死掉的生命化作了哪些遗产?官方早已不再对冰冷的数据感兴趣了,若不是这场H7N9禽流感来袭,估计正是勒石铭文歌功颂德之时,进行所谓的非典十年纪念。

殊不想,纪念未暇而新的检验已到!

正当我们纷纷质疑黄浦江万头死猪漂浮之际,各种疫情的猜测四起,而H7N9禽流感疫情如期而来。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当上海疫情一报,于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发生了,就一夜间,苏浙皖等地便纷纷地响应,如同魔法盒打开一般,瞬间疫情覆盖长三角地区。给人的感觉,死猪是个铺垫,而上海只是个起瓶器。

对比这前后十年,2003年的非典,惊慌失措中,我们不知SARS为何物,可官方轻松地说不要紧控制得住,结果蔓延全球!2013年的今天出现禽流感病毒,一头雾水中,我们不知H7N9为何物,官方的还说是在可控范围内,可是有专家说还不明确是不是会人与人之间传播此类病毒。

SARS华丽转身为H7N9,故事又重新再讲,表现得纯属雷同,依然是鸡鸭挨宰,板蓝根热销……

正因为这样,有人不禁调侃道:十年前SARS肆虐,十年后H7N9来袭;十年前珠三角,十年后长三角;十年前拖延信息公布,十年后仍然拖延;十年前瞒报疫情,十年后继续瞒报;十年前板蓝根,十年后还是板蓝根;十年前专家胡扯,十年后专家又在胡扯;十年一切照旧,没有改变,没有多少改变。我们中国转了一圈,回到原点,难道我们就像驴一样笨,笨到哀伤,笨到绝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轮回?

不过,客观而言,中国还是有进步的:十年前非典,十年后禽流感,都来得非常突然,不同的是政府在对待疫情的态度上,更公开,更透明……没有像非典一样刻意地隐瞒疫情,这一进步值得我们欢迎,但这一成绩是百姓用性命换来的。我们当然希望这种进步再进一步!非典十年,从SARS到H7N9,皆因我们总结的太少,汲取的太少,忘却的又太多!

非典可怕,现在的H7N9高致死率更可怕,但在现代发达的医疗和通信条件之下,这些突发性的疫情是完全可以限制在一定区域内,将死亡的人数降到最低,影响也不会很久。

相反,我们国家饮鸩止渴的发展模式,让环境急剧恶化,制造了数以百计的癌症村,我们就不闻不问了;制造了数万计的尘肺病人,我们就事不关己了……甚至在非典十年,我们甚至不去曾去想想那些非典后遗症者。

为抢救生命和控制疫情,当时糖皮质激素被大量用于非典紧急治疗。正因为如此,诸多非典幸存者出现了股骨头坏死症状,以及肺部功能障碍和其他药物副作用反应。据称,北京登记有非典后遗症患者约三百人,其中相当多的人因后遗症在就业、婚姻等方面遇上许多困难,重者不得不更换股骨头关节,依然饱受折磨……

为了更好的记忆和反思非典,我觉得全社会的目光应该关注那些非典后遗症者,让他们得到应有的社会关怀!人心的抚慰,是我们这个社会最欠缺的!

二、非典的遗产:进步与倒退

非典之痛,一痛至今,痛处还是在公共安全的透明机制,即使时至今日,仍无多改变!所谓往者不可谏,非典十年,时光不再,逝者永逝,早已无从改变;但来者犹可追,那些我们一直期待的改变,不能因为时间长河而淡忘!

那么非典中逝去的生命,给我们留下什么遗产呢?

非典最大的遗产,就宏观而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那就是在非典之后,各地对公共卫生的投入都有几十倍,甚至成百倍的增长。同时,国家的卫生政策出现了一个重要的转向,即从重视医院治疗忽视公共卫生建设,转向了医院治疗与公共卫生并重。

就推进中国社会进步而言,非典遗产又有三:一是危机应对成为政府的一项常规工作;二是启动了官员问责制,虽然表现得敷衍民情,但毕竟蹒跚前行了;三是政府加强了信息透明。

但必须指出的是,前进并不是没有倒退,就像对公共卫生的重视,从表现出来的结果来看,其实是“前进了一两步,倒退则八九步”,最近的“逼北京喂人民服雾,猪投上海灌大家肉汤”,足以说明我们公共卫生现状堪忧。公共卫生领域的像食品安全、生态环境、传染病防控等方面,这十年反倒进一步恶化的,比如瘦肉精、地沟油、毒奶粉、毒豆芽、毒胶囊等等食品安全事件层出不穷,令我们早已疲于应对。其实,我们中国很多社会事业,就像反腐一般,已经进入“悖谬陷阱”中,即设计的初衷与现实的结果总是背道而驰。

观察中国式突发事件,永远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难有所谓“遗产”这么一说,倒是天灾必伴有人祸,而人祸不已:比如灾难一来,那就八方支援,国家拨款、社会捐助,演尽应景文章,貌似要从中汲取了莫大的教训。可是,四川汶川地震伤亡多的是学生,而云南彝良地震依然伤害最多的学生。有的时候,甚至令我们哭笑不得,比如北京一场暴雨淹死79人,官方竟然不去反思城市下水道反倒大幅报道起所谓的“北京精神”。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一个开明的社会往往会记住并反思历史,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悲剧周期性发生。社会的进步正是这样实现的,付出了血的代价乃至大量的生命,得到某种启示,从而采取行动,防止重蹈覆辙。若付出沉重的代价,却没有从中得到启示,那么这个社会注定会淹没血液里,堕落在阿鼻狱般的轮回里。

反思----我们这个民族历来缺乏反思的精神。明明是我们中华民族被日本侵略了这么多年,付出这么多中华儿女的血肉之躯,偏偏现在的我们不去祭奠那些战死的将士,却在横店拼命地意淫,做着“手撕日本鬼子”的动作,说着“一个鬼子都不留”的大话……明明我们这个民族深受权力之遗毒五千年,过够了做奴才和做奴才而不得的非人哉的生活,偏偏现在的我们如同任由权力摆布的傀儡,换汤----家天下变成了党天下,不换药----法律和民意任由权力的轮子碾压。正因为如此,我们注定旧伤未去,再添新伤,注定多灾多难----可是,再多灾多难也兴不了我们这个邦了。

非典十年,进步有,但有限,而且存在退步,最好的纪念非典的方式,就是无论是政府还是民众都要有更大进步。

三、非典的启示:让人讲真话

非典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隐瞒疫情。

观察新中国几次重大事件无论是社会的还是自然的,如果能够讲真话,那么虽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但至少可以减少民众无谓的伤亡。

我一直处在困惑之中,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这个政府非得要隐瞒事实,对真相一直讳莫如深?他们到底想图些什么,为了国家利益?还是为了人民利益?说到这里,不禁联想到唐山大地震“青龙奇迹”,所谓的奇迹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奇迹,无非就是当时的青龙地方官在接到了地震预警后,他非常重视。他认为生命的尊严高于一切,没有去掩盖真相,积极动员大家应对地震,这才使得当地民众在唐山大地震全部幸免于难。

2003年的非典对很多人而言,印象最深也是令人诟病的是政府对疫情从隐瞒、讳莫如深到信息公开这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物,就是解放军301医院蒋彦永医生。政府因为被扯破了脸面,故一直冷处理这位医生,官媒几乎从未提及,但是作为民众的我们绝不能忘记他。

正是因为蒋彦永的一封信,导致了中国非典之战在关键时刻最高统帅部的改组换将;是他的一封信,揭开了中国非典之战的头号惊天丑闻,从而中国才正式进入抗击非典的战斗之中。因此,这个信息公开的过程,笔者认为非常有必要再提:

2003年2月11日,官媒播发广东发现SARS疫情305例的消息,并称目前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专家预测全国近期内不会发生大范围呼吸道传染病的流行。官媒定调,专家抛砖,高调宣布解除疫情警戒。

可是,3月下旬,世界卫生组织根本不给中国面子,确定了广东和北京为疫区,而且非典疫情开始在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扩散,许多国家和地区开始拒绝来自疫区的中国人入境。

但是,在这段时间,我国媒体上有关非典的报道却日渐见少。3月20日打响的伊拉克战事占据中国广大媒体的首要位置,军事专家们对战事不靠谱的预测成为仍在放心一起用餐的北京人的主要话题。如今这种情形又重现了,CCTV做节目很有节操,要么跑到亚马孙河去追踪动物去了,要么请些军事专家不靠谱地预测朝鲜半岛局势……

4月3日下午,国务院新闻办举行记者招待会,时任卫生部长张文康公布“截止到3月31日”,“北京市12例,死亡3例”,并数次重复中国局部地区的非典型肺炎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当时谈笑风生的张文康给在场的记者和电视机前的普通百姓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宣布:“在中国工作、生活、旅游都是安全的。”看到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有一名外国摄影记者戴着口罩,他又说:“戴不戴口罩都是安全的!”张文康装逼扮痴,不得不佩服他早已如火纯青了!

这种赤裸裸的谎言激怒了时年72岁的解放军301医院外科教授蒋彦永,因为据他所知,北京仅在309医院一处,就有了近60例,而且死亡人数达到五六例。于是,他给凤凰卫视和中央电视台四频道发了一封800字的信件,斥责时任卫生部部长张文康隐瞒非典疫情。但这两家电视台既未回信,也未公开报道这封信件。数天之后,却是两家西方媒体翻译并报道了这封信件。

正因为有西方媒体的介入,事态开始有了根本性的变化。4月20日成为抗击非典的分水岭。

这一天,在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卫生部常务副部长高强确认,非典病例新数字是前几天官方数字的近10倍,达339例,此外还有疑似病人402例!同日,新华社发布消息:中共中央“免去张文康的卫生部党组书记职务;免去孟学农的北京市委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

国家正视,全民抗击,从4月20日这一天,中国才开始真正的意义上的抗击非典。这个教训非常深刻,因为若不再正视,传染范围将更大。蒋彦永后来说:大家给我很多赞誉,其实我只是讲了真话而已。一个人讲真话还不够,大家都要讲真话;大家都讲真话,国家自然就会好。讲真话很难,但讲真话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媒体也要敢于讲真话,有的人在背后讲真话,但是到正式公开场合就不愿意讲真话,这就坏了。

从2003的非典到今年的禽流感来袭,十年后说真话了吗?不,应该说从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这么多的十年,我们开始说真说了吗?《人民日报》新年改版,称的却是新的一年将努力说真话!事实上,我们一直很难找到真话:“替党说话还是替百姓说话”;“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河水红是正常现象,并不影响水质”;十天内发生三起车轮碾压至死农民,政府论调每每都是“意外”……我们的国家依然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国度,真相还是需要我们去DIY……这正是我们最大的悲哀!

中国需要进步,最需要进步的是政府;中国需要道德,最需要道德的是政府。但是,中国目前,最最需要还是说真话!毕竟要达到“真善美”,真是第一步----没有真,哪来善?谈何美?没有真实,美丽中国只能是如花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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