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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九“亲美远中”

4月17日,台湾在澎湖列岛进行汉光实弹军演,是2008年以来最大规模,高达7682名军人参加,也是马英九担任总统5年来的首次。军演将模拟大陆攻台,目的是评估台湾陆海空三军保卫台湾的能力。

军演前一天,马与美国史丹福大学“民主、发展暨法治中心”学者进行视频会议,由美国前国务卿赖斯(Condoleezza Rice)主持,与会者还包括保守派学者福山、美国前海军军令部长罗福贺(Gary Roughead)等人,马呼吁美国协助和平解决海事纠纷,特别是东海钓鱼岛问题。

赖斯当场询问马:“美国有人担心两岸关系改善,可能改变台美关系本质”、“两岸越走越近,是否影响台美关系?”马表示“上任后改善与中国大陆的关系,降低台海紧张情势,这应该是符合美国利益”。

巧合的是,中国大陆也在同一天发布年度国防白皮书,除了点名批判日本和台独之外,更暗批美国“深化亚太军事同盟,扩大军事存在,频繁制造地区紧张局势”。马不但在当天与美国国安幕僚连线示好,还选择在隔天进行空前规模的反登陆军演,其中的政治意涵,实在耐人寻味。

美国前亚太副助卿薛瑞福(Randall Schriver)立即正面呼应,尽管并非直接肯定马的“东海和平倡议”,但仍肯定这个“多边方案”是“目前台面上唯一提出完整的计画”,并表示台日渔业协议“改变了东海区域的动态,美国可向台湾取经”,甚至还表示“希望未来马总统能在美国土地上发表演说”。

马的一系列动作,难以理解之处有二:一、马常表示两岸目前处于前所未有的良好状态,何须在此时举行空前规模、针对性明显的反登陆军演?二、美国并非钓鱼岛争端的当事国,马何须在军演前夕,向美国国安幕僚提出“协助和平解决海事纠纷”诉求?

较合理的推论,是两岸关系表面上风和日丽,其实却是外弛内张,原本就标举“亲美、友日、和中”的马英九,在两岸经贸走入深水区之后,愈来愈发现自己无法接受大陆主张。最早是拒绝两岸“共同经营”平潭实验区;然后是架空国共论坛,清除党政体系内的连战人马;然后是反对“两岸联手保钓”;最近则是反对“两岸政治对话”。马连番拒绝大陆的政治动作,其实就是对赖斯“两岸越走越近,是否影响台美关系?”的最有力表态。

马政府的“亲美远中”姿态如此明显,美国作为老大哥,当然也不吝给予回报。针对去年9月僵持至今的保钓冲突,美国终于在4月16日迂回肯定马的“东海和平倡议”,还高度赞扬台日渔业协议对解决东海冲突的积极贡献。

毕竟,在日本对台让步渔权的背后,隐藏了美中两大国的东亚政治博弈,深谙美国战略利益的马政府,恰如其分扮演了美国介入东亚政治博弈的代理人,成为化解中日保钓冲突的关键棋子。

马提出“东海和平倡议”,是试图透过中日台三组双边关系互相激荡,使台湾能在中国大陆与日本之间借力使力,促成“借中制日”的政治效应。巧合的是,马原本着眼于台湾利益的多边方案,正好符合身为局外人、苦于找不到正当介入理由的美国需求。

相对于日本片面的钓鱼岛国有化主张,美国更欢迎台湾广纳各方的“东海和平倡议”。为了避免中日冲突引发不测,美国改口表示“不会让日本为所欲为”。中日两国的保钓对抗,加上美国亟于稳定全球经济的压力,都使台湾突然得到美国背后力挺的特殊战略位置。

但在美国暗挺台湾之前,必须先确认马政府的“亲美远中”立场。去年9月20日,就在日本911钓鱼岛国有化之后不到几天,马决定派最亲信金溥聪担任驻美代表,确保与美国“沟通零误差”,让美国确信“两岸不会联手保钓”。9月24日南方澳渔船出发前的海巡署记者会,署长王进旺再度重申“两岸绝不会联手保钓”,也是要确保美国信任,以便达到“亲美、借中、制日”的战略目标。

唯有从中美东亚博弈的战略高度,我们才能理解马政府为何在拒绝“两岸政治对话”之后,进一步呼吁身为局外人的美国介入化解东海冲突,并以反登陆军演的实际行动,力挺美国“重返亚洲”的再平衡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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