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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党政军全面改作风 毛式整风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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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4月1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要求从今年下半年开始用一年左右时间在全党自上而下分批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并提出“照镜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的总要求。4月22日,中共党校机关报《学习时报》刊发文章指出,政治体制改革复杂程度高、难度大、风险大,而转变行政风范相对难度低、风险低、易于操作、易见效果。文中对所提到的“行政风范”作出的解释不仅包含改作风的定义,更涉及到为政者的执政形式、执政风貌,执政文化、和执政生态等。

分析人士指出,《学习时报》这篇文章撇开政改、直言行政风范的做法,其实正是当前中共的施政方式。从去年高调宣称反腐、提出“八项规定”,扩展到针对军队的“军十条”,再到近期的中共政治局会议提出的“照镜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变革“行政规范”已涉及到中共党政军各个领域。这种做法其实与中共历史上屡次盛行的“整风”式政治运动,尤其是毛泽东的延安整风极具可比性。不过,中国当前的政治社会环境与毛泽东时期已经绝对不同,新时期的变革“整风”行动能够持续多久,又能取得出何种效果,均是未知数。

中共党政军全面改作风

中共党校机关报《学习时报》在4月22日发表文章《从执政风范看转变作风》,文章认为,工作作风就是一定意义上的“执政风范”。“相比于政治体制改革复杂程度高、难度大、风险大的特点,转变行政风范相对难度低、风险低、易于操作、易见效果,而且符合人民群众的期待,也更容易赢得人民群众的支持和认可。”文中对所谓的“执政风范”解释称,它不仅是形式的、风貌的,而且是文化的、生态的。《学习时报》由中共中央党校主办,是中共全党唯一专门讲学习的报纸,也被认为是窥探中共思想理论动态的重要窗口。因此,这篇文章也被认为对中共未来执政具有一定的指导和参考意义。实际上,自去年11月中共新领导班子上位以来,就以改作风为切入口,在全党掀起轰动一时,并且持续至今的整党行动。此前曾刊文《整风、反腐和清党,习近平治党挥出三板斧》指出,从颁布有关改进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的“新八项注意”,到一连七次一次比一次措辞强硬的反腐败动员,中共就向党内外明确传递出整风治党,甚至是清党的信号。有观点指出,如果为政清廉是一种工作作风,反腐也应当被认为是改作风的内容。而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已不止一次坚决表态反腐,并强调要坚持“老虎”“苍蝇”一起打,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

此次中共中央再次召开政治局会议,以“照镜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为要求,继续助推改作风行动。虽然仍有许多官员至今未得到调查审理,中国官场依然饱受诟病,但是相当一批贪腐等违法乱纪官员已经落马,中国官场奢靡腐化、脱离群众的风气也出现一定程度的改观。

“八项规定”成效明显,中共中央又将其引至军队,并扩展为加强自身作风建设的“十项规定”。之后又发布《军人违反职责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再次明确和强调军人军纪。除此之外,身为军委主席的习近平不断向军队重申“能打仗,打胜仗”的目标和要求。尽管中共军队内部情况和实际作战能力难以为外界知晓,但从禁酒、加强军用车牌管理、要求军官下连当兵等小事中也能发现,中国军队的改作风行动也取得了一定效果。

由于中共历来党政不分,中共的改作风行动是既是针对中共党员,也是针对中国官场。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共新班子改作风的行动已经涉及到了中共党、政、军各个领域,并且均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观察人士指出,中共此番盛行一时的改作风行动并不鲜见,在其历史上有多次先例可循,尤其与毛泽东亲自参与发动的延安整风、建国后两次整风、三反等运动有许多相似之处。中共历史中频繁运动式整风

延安整风运动又被称为抢救失足者运动,毛泽东于1942年至1945年在陕西延安领导中共发动的一场政治和文化运动。中共宣传话语中的延安整风是一次伟大的思想解放运动,包括整顿学风、整顿党风、整顿文风等内容,并确立了毛泽东思想为中共的指导思想。然而许多历史学者认为,毛泽东通过发动这场整风运动实际上达到了排除苏联和共产国际干涉和塑造个人最高领导权力的目的。而且由于其时间点正好处在中国抗日战争如火如荼期间,因此也有消极避战、借机坐大的嫌疑。

按照中共宣传系统的话语来说,延安整风提高了部分党员干部的思想理论水平,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不过,这场整风运动却出现了过头和扩大化现象,造成大批冤假错案。周恩来、陈毅、彭德怀等中共高层人物均被迫向毛泽东认错,大量普通党员群众甚至因之遇害。

另一方面,这次整风运动为之后的历次整风留下了遗产。如毛泽东在发动整风运动的同时写了《批评与自我批评》一文,文中写道:“房子是应该经常打扫的,不打扫就会积满了灰尘;脸是应该经常洗的,不洗也就会灰尘满面。我们同志的思想,我们党的工作,也会沾染灰尘的,也应该打扫和洗涤。”这些表述与此次习近平等中共领导人在政治局会议上提出的“照镜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以及“批评和自我批评”等内容显然有直接的继承关系。这是中共新班子学习毛泽东整风治党的有力证明。

有观点指出,整风运动其实就是中共自身的整治和变革,一旦没有控制住就有可能演变成政治斗争。这种现象在中共历史中曾不断出现。在1950年和1957年,中共再次发起克服贪污腐化、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密切联系党和人民的整风运动;在1951年发起了“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的“三反运动”。这些整风行动在遏制官员腐化堕落、保持党民密切联系方面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另一方面,其负面评价也很多。例如,延安整风运动最现实的结局是确立了毛泽东个人的绝对领导地位,整风似乎成为了毛泽东加强个人权力的权术和手段。1950年的整风和1951年的“三反”运动,持续时间短,影响也较小。而1957年的整风运动又被称为毛泽东“引蛇出洞”的“阳谋”,以达到加强中共集权统治的目的。改作风治标难治本

曾发表文章《观察站:习近平的治国方略:毛体邓用》认为,从当前中共最高领导习近平的所有政治运作和表态出发,结合其政治经历、出身背景,尤其是“毛邓前后两个三十年不能互相否定”的表态,可以认为习近平的执政思路的基调就是“毛体邓用”。事实上,习近平在成为中共最高领导人前后,一直不避讳表达对毛泽东的尊崇,不仅多次重申毛泽东的诗词和口号,而且明确指出要坚持毛泽东思想的指导地位。而由这些改作风、反腐等整风动作来看,他的施政手法也是毛泽东式的。然而,自毛泽东死后,中国改革开放大幕拉开,中国社会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在此政治和社会环境下习近平等中共新集体仍欲效法毛泽东进行整风,将要面对许多未知问题。

中共历次整风行动都是运动式进行的,大多采取了矫枉过正的策略。而现今中共如若再发动整风运动,面临的却将是难以推动的现实问题。自毛泽东后,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三代都很少发起过类似的整风治党行动。如江泽民在1995年提出的“三讲”(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结局却是昙花一现便难以为继。

也有观点指出,毛泽东的整风运动中往往夹杂了许多其他的政治目的,因而成为了一种政治手段。中共新班底通过持续至今的改作风行动也已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纯洁中共,为新政破局的目的。中共未来是否将继续推进改作风,目前则不得而知。

分析人士认为,不论是中共新集体持续推动的改作风行动,还是历次整风运动,针对的都只是中共及其党员的外在行为方式,是治标而非治本之举。而这种行为方式的形成自然有着更深层次、更复杂的原因。而要解决这些脱离群众,甚至是违纪违法等问题,更需要有一套涉及到体制内官员的选拔、行事、监管的科学、健全、有效的制度模式。不过截止到目前,中共一直没有向外做出实质性的动作。《学习时报》这篇文章中也坦承,“政治体制改革复杂程度高、难度大、风险大”。 因此,尽管中共已做出诸多体现国情民意的表态,许多社会人士并不对此抱有乐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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