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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根本不必承诺对赖昌星不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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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硕鸣/承诺赖昌星不判死刑的问题,不是单纯的法律问题,而是涉及全民利益、公平原则的社会及政治问题,政府不必承诺对赖昌星不判死,政府最多承诺可以绝对让赖昌星得到公平公正的审讯,然后看他的表现和态度,根据他的犯罪情况才作出最后的量刑或宽大处理,这才是公平公正,也在一定程度上会符合国家及民众利益的。

中国头号通缉犯、远华走私案主犯赖昌星在加拿大重获自由,加拿大移民暨难民局日前撤销对赖昌星的宵禁令,赖昌星可以全日二十四小时自由离开寓所,但必须每周一次到加拿大边境服务处报到。在中国政府积极要求加拿大政府引渡赖昌星返回受审,加国政府当局的做法,变相成为一种宣示,赖昌星在加国得到更为宽松的待遇。即使中国政府一再承诺不判赖昌星死刑,但赖昌星被遗返回国受审的机遇又再减低。

赖昌星成为中加两国永远绕不过去的话题,今年「两会」期间,面对参加「两会」的代表和委员们的质疑,北京最高人民法院发言人出来澄清,承诺不判处赖昌星死刑,是沿国际合作途径缉捕赖昌星的必要条件,这种做法与司法是否公平没有任何关系。换言之,高法发言人的意思是,这不单是一个法律问题,更事关国家行为和国家尊严。

已经影响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

发言人倪寿明指出,世界上有许多国家,包括加拿大,废除了死刑。因此,从这些国家遣返嫌犯,当可能导致最终对被遣返人判处死刑时,这些国家就会要求对方国作出不判处死刑的承诺。如果对方国不承诺,遣返要求就会被拒绝。他表示:「我国从加拿大遣返赖昌星,将面临两种选择:要麽作出承诺,实现遣返;要麽拒绝承诺,放弃遣返。与不作承诺,放弃遣返相比较,我们作出承诺以争取实现遣返,这是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利益的唯一正确选择。」

发言人讲得很无奈。但我觉得中国不必承诺对赖昌星不判死,不作「承诺」并不等於放弃遣返,国家有关部门还可以通过各种外交途径和机会来商议和沟通的,再说,国际关系的两方都是对等互利的,加国同样会在一些国际事务中有求於中国;同样,承诺不对赖昌星判死,并不等於就一定能维护国家利益,不损害国家形象与尊严。相反,如果得不到所在国政府的配合、协助,不能及时将其引送回国接受法律惩处,效果可能更坏,不仅维护不到国家利益,可能更有损国家尊严。

依中国有关请求外国准予引渡,或者引渡过境的的法律条文规定,如果被请求国准予引渡,但要附加条件的话,那麽有三个原则:一是不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主权的原则,二是不损害公共利益的原则,三是不损害国家利益的原则。可以由外交部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其附加条件加以承诺。这个承诺又分下面两项,如果是对起诉有限制的,由最高人民检查院提出意见作决定,如果是对判刑、刑期的承诺,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那麽这个承诺就既是一个司法行为,又是一个外交行为和是一个国家行为,罪犯引渡回来以后,我们的司法机关要必须受这个承诺的约束,无论他犯下怎样的滔天大罪,都不能判他死。

根据这个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不判赖昌星死刑的承诺是否科学的作出评估,是否确定这样的承诺没有损害公共利益、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呢?事实上,对赖昌星案承诺不判死的处理已经影响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

法律面前应人人平等

承诺不判赖昌星死刑,这并不是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利益的唯一选择,更谈不上一定正确。我的观点曾经在凤凰卫视时事辩论会上提出,我不赞同「承诺」对赖昌星不判死刑,理由第一是不公正,因为赖昌星他还是个疑犯,对疑犯最后的处罚要有法律的判决,还要经过庭审和事实的调查,所以现在承诺他,实际上是先判后审,置法律於不顾了,如果他审定下来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甚至所犯罪行在法律上都是要判死的,那麽,事先的承诺令这些法律条款的权威性尽失;第二是不公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赖昌星犯法和内地其他没逃出去的人犯法应该受到法律的同样处置,但你有一个外国的保护伞,你就可以避开中国法律的处置?中国法难敌外国「伞」;第三是不现实,即使做了这样的承诺也可能没有效果,我们为什麽要把他引渡回来,引渡回来的目的就是彰显法制,但我们却又不能依法来判处他,不是更可笑吗?更何况,公开的承诺如得不到加国的理解和支持,对中国的损害雪上加霜。

更何况,今天在加拿大把中国死刑问题提出来,本身就表明,赖昌星及他的律师都知道赖昌星罪大恶极,所犯罪行难逃死劫,公开为这样的罪犯减刑、免死的本身就损害了中国和中国人民的利益。有个网民问得好,如果加拿大有逃犯在加拿大犯罪逃到中国,该罪犯依中国法律必须杀,而且不杀不能平民怨,但他在加国犯罪,中国没有证据去审讯,加拿大要将之引送回去,但中国要求加拿大引送回去必须判死,加拿大会答应吗?显然不会,加国希望尊重加国的法律,为什麽中国的法律就那麽不能被尊重呢?

作个比喻,赖昌星就像家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为逃避父母的责骂去了隔壁邻居家,父母要把他领会,邻居说,你要承诺回家不骂他不打他才能领他回去。该家父母觉得邻居在多管闲事,索性我不要这个孩子了,就留在你家吧。结果,一些坏孩子都去了那家,他也不堪承受,他最后要麽改变立场,要麽把坏孩子都各自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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