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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为何激怒台湾大学生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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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年初开始,教育部会同“国防部”商定办法:专科以上学校采取集训制,于学校修业期满后,受预备军官教育一年,才发给毕业证书。 这个决议一公布,立即就引起学生和家长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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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国民政府在大陆时期从1929年就开始对学生实行了军训,但抗战胜利后却取消了。取消的最大原因,一是学校当局不重视,应付态度;二是设备简陋,学生训练几个月连一杆枪都没见过;三是教官庸劣不能领导,有的甚至趁机与女学生谈恋爱,闹出不少事端。迁台后,蒋介石认为人人负有“反攻复国”使命,因此又提出“文武合一”教育。

但是,为了慎重起见,从1950年起,教育部先恢复师范学校的军训。1952年年初开始,教育部会同“国防部”商定办法:专科以上学校采取集训制,于学校修业期满后,受预备军官教育一年,才发给毕业证书。此项决议在《戡乱时期高中以上学校学生精神军事体格及技能训练纲要》中作出了硬性的规定,并要求高中以上学生实施下列各项训练:一是精神训练;二是军事训练;三是体格训练;训练时间为期一年。除了大专学生外,他们还决定:自1953年度起,高中、高职学生也一律施行军训,高中、高职毕业生凡未经考取专科以上学校或军事学校者,须受四个月的预备军士训练。大专毕业生将在7月开始实施预备军官训练,落实该训练纲要。

这个决议一公布,立即就引起学生和家长的不满。台大学生马上就行动起来了。台湾大学训导长傅启学这次跑到“总统府”就是为这事儿。

他找到王世杰说:“台大学生修业期满了,不少人本准备出国和留学去,突然爆出一个要参加军事集训一年才能拿到毕业文凭的规定,出国、留学之程要延迟一年时间,学生们不满,要游行示威了。”

王世杰问道:“钱思亮校长怎么看待此事,他的意见呢?”

“钱校长在大门口安抚学生,派我到总统府求援。”傅启学说。

王世杰向蒋介石转述傅启学的报告后,蒋介石说:“叫傅启学回去安抚学生,召陈诚和程天放专门开会商量。”

在教育座谈会上,陈诚说:“留学问题是个老问题,老早就聚讼纷纭,莫衷一是。我记得吴稚晖先生就曾主张留学生要从幼年开始,不让染上一点中国习气的儿童去接受西方教育,如此学成归国后,才能对国家有贡献。而胡适之(即胡适)先生主张的‘争取学术独立的十年计划’,似乎就认为与其消耗大量外汇于留学与考察,不如移作国内充实大学之用,以争取本国学术的提升。这两种主张在当时都能持之有故,言之成理。但就今日的观点言,都有点各走极端。”他言下之意,两者都要兼顾。

而程天放多年在国外生活,是绝对的留学支持派,说:“这几年,我们不用说造就专业人才有迫切需要,就连翻译人员也都感觉恐慌。在台湾,能说德语的不过十几人,都是50岁以上的老人了。会说西班牙语的人,外交部只有一位。其他外语亦可想见。学语言一定要在中学时送出去。但许多人的观感不同,一见有人出国,大家就眼红。台大文学院长沈刚伯先生,写过好几篇文章反对中学生出国。但如果当真不再派送,语言问题都解决不了,难道将来让我们请外国人来当我们的翻译?”他这话似乎有一定的道理,但何尝不是陈诚所言的“走极端”?

“照道理讲,国内有大学,反送学生去外国大学,岂不是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教育?”陈诚说,“在不动用外汇的条件之下,能腾出一点国内大学的收容量,为什么一定要送他们出去?又为什么不可以送他们出去?诸如此类的实际问题,不一而足,空谈理论,常常是讲不通的。”

接着,他说道:“送学生出国问题多,学成归国的问题也不少。从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回来无处用,无法再深造,甚至无法保留所学,最后只剩下一行学历与年资成为做官的符券,可痛孰甚?今后国家能够经常注意建设,无处用的问题较少,深造还是不大可能。有眷属在大陆上的留学生,进退失据,我们如不能尽力争取,就很容易为敌所用。前年四五月间,听说有留学生被诱迫回大陆的事,当时我曾请程部长研究拟定帮助留学生回台的具体办法,并希望驻外使节与中央及地方各机关共同合作,一方面由各机关为留学生解决工作问题,一方面由使领馆与留学生切取联系。遗憾的是,这项工作只做了一半。”

蒋介石马上询问程天放:“那留学生是怎一回事呢?”

程天放只好说:“各机关需要留学生相当多,如军方即需要一百八九十人,其他交通、农、工、矿各方面亦共需数十人,但使领馆没能联系得好,以致去年9月间,有三批留学生被骗返回大陆,一共有一百七八十人之多。立法院对此事提出质询,我真感觉无言以对。经过这一次教训,我们争取留学生回国的办法才有了相当的改进。”

“不管留学是否为政府必须或者不必须,目前许多学生毕业后还是希望自己去国外留学。这次台大学生就为留学之事,对实现文武合一的军训不满。”王世杰谈起了傅启学告状之事,“他们说实行军训,耽误了留学。”一贯奉行现实主义的陈诚说:“高中、高职施行军训,并规定高中、高职毕业生,凡未经考取专科以上学校或军事学校者,须受四个月之预备军士训练。此项办法,本人建议取消。”

蒋介石见有人反对,也支持陈诚的提议,指示说:“应该取消。但是,大专院校的军训不能取消。学生军训的恢复和预备军官教育的实施,是针对以往大陆的惨痛教训,求得教育的彻底改造,建立文武合一的教育制度的伟大创举。”

众人讨论一通之后,除“高中、高职毕业生,凡未经考取专科以上学校或军事学校者,须受四个月之预备军士训练”取消(次年还是施行了)之外,学生军训的规定还是没有变通。

在蒋介石的亲自裁定下,从此台湾学生须在服完兵役之后,才能取得文凭,再出国留学。

而事实上,这个规定只是卡住了那些普通老百姓的子弟,高层官员的子弟就像当初特权进入台湾大学入学那样,往往没参加军训,就悄悄拿着教育部颁发的毕业文凭,去国外留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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