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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官刘怀慰如何突出腐败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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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环境因素对人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我们常说,要么改变环境,要么适应环境,前者显然不易,否则于谦就不会写出“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么惨烈的诗句了。

对官员来说,如果所在的官场环境不好,还想做一个好官、清官,还想真正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留下美好政声、为民称道的政绩,就不妨考虑如何突出腐败的包围圈,先独善其身,后兼济天下,“两袖清风朝天去,不叫阎罗话短长”。那么,赵炎以为,这种突围,无疑亦是难得的政绩,南北朝时期的循吏刘怀慰就是一个例子。

刘怀慰,原名闻慰,字彦泰,平原人,曾在南朝宋齐两朝为官。

我们知道,中国历史上最混乱的时期,除了五代十国,就数南北朝,小国林立,战乱不休,更替频繁,在这样的乱世里,为官为人,都是极不易的,可谓朝不保夕。

官员腐败的滋生,劈开政治、法律层面的因素不谈,就官员心态而言,盛世时贪图享乐是一种情形,乱世时对未来无信心,得过且过混一天赚一天,也是一种情形。所以,南北朝时期的官场风气可想而知。《南齐书》里说,“齐明帝即位,谓仆射徐孝嗣曰:‘刘怀慰若在,朝廷不忧无清吏也。’”这句话从皇帝嘴里说出来,说明什么?说明整个朝廷上下已经腐败到极致,那位位极人臣的仆射大人听了后不知有没有脸红。

刘怀慰之所以可以成为当时清官第一人,跟他拒绝腐败、善于突围不无关系。

什么叫“善于突围”?这里面有说道。腐败包围圈一般有两种,一是罗网式包围,来自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大家都在搞腐败,你若洁身自好,那你就是异类,为人所不容,仕途前程啥的,多半要玩完;一是网兜式包围,来自底层的拖拉拽,你是领导,下属大多腐败,稍不留神就会被下属拖下水。面对两种包围圈,刘怀慰均选择了温和突围策略,可称“善于突围”。像于谦那样,强行撕开一个口子突出来,也叫突围,但横眉冷对千夫指,敌死一千己伤八百,似不明智。要知道,每一个腐败的官员,其能量都大得惊人,你得罪了一个,可能就得罪了一帮,如此的突围策略,不利于继续在官场混,也不利于突出来之后继续干正事、谋大事、出政绩。

刘怀慰的做法是,不跟身边的腐败分子硬碰硬,道理说清楚,面子给足了,你们给我让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绝不对你们反戈一击。他的这种温和策略,在宋任冠军长史时似乎已经形成。

长史是个参谋官,和别驾差不多,都是幕僚,权力有限。当时的冠军将军是个巨贪,多半上梁不正下梁歪,刘怀慰早已深陷腐败的包围。但刘怀慰却能在维护好跟领导及同僚的良好关系的同时,不贪不腐,做了许多有益的事情,恐怕就得益于这种策略。

想想也对,腐败分子自有党纪国法去惩治,你跟他们吹胡子瞪眼,只会影响你的生存境遇和顺利的开展工作,选择温和突围策略,则可避免把关系搞僵,对工作是有利的。

齐高帝即位后,刘怀慰做了辅国将军,齐郡太守,属于地方行政一把手,具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和约束力,同时也具备了改变地方官场环境的条件,但刘怀慰并没有扮演黑脸包公,动不动给腐败官员上铡刀,而是以身作则,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收任何礼节性馈赠,用恩义感化他人、教育他人。

譬如《南齐书》说他“不受礼谒”,“民有饷其新米一斛者,怀慰出所食麦饭示之,曰:‘旦食有馀,幸不烦此。’”还特地写了《廉吏论》给下属传阅。跟老百姓都能这般平易近人地摆事实说道理,遑论对待下属?体恤下属、包容下属,曰“恩”;教育下属,上下齐心,共赴民祉,曰“义”。如今正能量这个词很热,一把手树立起来的正能量,可击溃腐败包围于无形。这样的突围策略也是可圈可点的。作为一个领导,不可能事无巨细、面面俱到,许多工作还是需要下属去执行落实的,如果整个胥吏队伍都是由腐败分子组成,那就得从大局出发了。在不影响政务开展的同时,在自己严防死守的同时,团结大多数,教育大多数,或许是个不错的举措。

我在之前的文章说过明代官场的事儿,明代许多地方正官赴任伊始,常会受到胥吏的挟持和掣肘,继而陷入腐败的包围而不能自拔,像海瑞那样到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官风能为之一正的例子极少,原因就在于许多正官自身没有树立起正能量的旗帜。有一种政绩叫突围,刘怀慰在这方面丝毫不输于海瑞,史称“有治迹”,在赵炎看来,当属突围有术。

当朝廷派兖州刺史柳世隆来微服视察时(注--柳世隆的屁股也不干净),官意民声,对刘怀慰一片赞美,柳世隆没有听到任何跟他有枝蔓关系的人的抱怨,挑不出刺儿,于是写信给刘怀慰大加赞赏,并报请齐高帝予以嘉勉,齐高帝很高兴,赐刘怀慰玉环刀一口,大概相当于传说中的尚方宝剑了。

古人云:“放下三钱轻,提起千斤重。”能够放下名利官位金钱美女的诱惑,就等于吹响了突围的号角,能够提起国计民生的千斤重担,就是完成辉煌政绩的开始。有一种政绩叫突围,用李克强总理的话说,就是给权力涂上防腐剂,戴上“紧箍咒”。防腐剂要官员自己涂,拒腐蚀,永不沾;“紧箍咒”也不能光靠上级领导的各种指令,需要官员自觉的戴上,常自省,不翻船。“公生明、廉生威”,腐败包围圈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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