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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北京

千呼万唤始出来,昨天下午17时许,代表北京市公安局的@平安北京发布声明回应“朱令令案”:“感谢社会各界对‘朱令令案’的关注。这起案件未能侦破,我们至今深感遗憾。对朱令令个人遭遇的不幸和家人承受的痛苦,我们深表理解和同情。”

根据@新华社中国网事稍后引述警方解释,朱令令是“朱令”的真实姓名,此前媒体报道中常以“朱令”称之,源自同学间亲密昵称。

在表达了遗憾、理解和同情后,北京警方解释自己在1995年5月5日接到清华大学保卫部报案后的努力:“我局接报后迅速开展工作,认定有投毒犯罪事实发生,依法立案侦查,组成专案组开展侦查工作。专案组根据朱令令的日常活动情况,深入调查走访了130余名相关人员,并对北京市经营、使用铊盐的全部100余家单位开展工作。因从朱令令出现中毒症状到公安机关接报案件,时间已近半年,相关场所没有监控设施,犯罪痕迹物证已经灭失,尽管办案人员尽最大努力,采取了当时能够使用的各种刑事侦查措施,仍未获取认定犯罪嫌疑人的直接证据。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精神,警方将有关工作情况向其家属进行了详细介绍,并报请政府协调学校和社会相关单位为其支付医疗费用,予以生活补偿。”

声明中最后一段是试图平息令这起旧案重新成为热门话题的最大传言:“工作中,专案组始终坚持依法公正办案,未受到任何干扰。公安机关和侦查人员对所有的刑事案件特别是严重侵害公民生命安全的案件,都会尽职尽责、全力以赴开展侦破工作,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但也确有一些案件受侦办条件限制,碍于证据灭失等客观因素,最终无法侦破。对此,也希望社会公众能够理性客观看待,尊重侦查工作规律,理解支持公安机关依法办案。”

总体来说,没能平息。转发这段微博的朱令案关心者,就算承认北京警方所言“客观因素”确实存在,但他们普遍认为@平安北京的这份声明仍显粗疏,未能解答主要疑点。

只花了8分钟,@南都评论就已经跟帖:“‘侦办条件有限’,‘证据灭失’,‘重案必破’确算奢望,但朱令案19年间的吊诡依然存在:既已‘结案’,为何却以各种托词给被害人家属以案件仍在侦办的错觉?公民申请信息公开,答复可否不再一个‘其他情况’模糊以对?@平安北京一纸回应已算迟到,但是否可以更详细?”

到了今晨出版的纸质南方都市报上,是将《北京警方官微回应,办朱令案未受干扰》作为封面报道,内版除了刊出声明全文,更有《朱令母亲:我的疑问能不能给我个说法》:“昨日下午,朱令父亲吴承之在电话里告诉记者,已经知道了北京警方这个回应,但因为还没仔细看,暂时‘没有什么看法’。媒体人@哑巴在微博上透露,她们在朱令家把回应念给朱令母亲朱明新听,‘她听后说:没有说信息公开?过了两秒钟又说:每次都说理解和同情。过了两秒钟又说:你为什么不公开,为什么不理我?我的疑问能不能给我个说法?’”

@哑巴的这段描述,也得到了北京媒体的旁证。虽然南方日报、广州日报、扬子晚报、现代快报、新闻晨报、都市快报、重庆晨报、都市时报、云南信息报等一干外地同行,今天均将朱令案进展置于封面,但作为本地报纸,新京报还是将《北京警方称“朱令案”办案未受干扰》放在了内版。

摘录警方通报之后,是“朱父:仍希望案情信息公开”:“昨晚6时30许,北京方庄某小区朱令家中,其父吴承之正在为朱令准备晚饭,走动时右腿微跛,神情疲惫。他婉拒了多家媒体的采访,‘警方的通告已经看到了,我们对于此事的想法,仍然是我前些天不断讲过的那些,希望案件的侦破过程和案情等内容得以信息公开。

’朱父说。吴承之称,昨日上午,曾有北京警方到家中探望,双方对案情进行了交流。”

除了由律师宣布“朱令案”不受追诉期限制的说法,新京报还刊出“专家建议对案件再行侦查”一节:“在获悉北京警方的回应后,中国人民大学诉讼制度及司法改革研究中心主任、刑诉法教授陈卫东认为:朱令案是一个悬案,至今没有侦破。在侦查实践中,投毒案是最难破获的案件之一,因为投毒人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目击证人。因此,如果行为人自己拒不承认,又没有直接证据,就很难侦破。朱令案当时的刑事技术手段没有现在先进,陈卫东建议北京警方能不能在科技手段已经进步的情况下,力所能及地对朱令案再次进行侦查,看看有没有新的突破点。”

其实,这段建议警方再查的专家建议来自@新华社中国网事,昨晚发布后即获各门户重点推荐。被新京报删去的段落是陈卫东在讲述“疑罪从无”的原则:“朱令令案与复旦大学投毒案不同,复旦大学投毒案从行为到案发时间较短,嫌疑人很快就到案了,而且后来嫌疑人自己也承认了。但朱令令案当时的刑事技术手段没有现在先进,而且所谓的犯罪嫌疑人孙某也拒不承认,所以不能断定是她作的案。其次,公安机关在嫌疑人不承认、定罪证据又明显不足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是不能够限制孙某的人身自由的。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有很多教训的,例如张氏叔侄案、佘祥林案,都是在当时巨大的社会压力之下,匆忙定罪导致的冤案,后果很严重。事实上,北京市公安机关对朱令令案侦办了很长时间之后,也邀请了很多专家、教授对这个案件进行论证,专家的意见也是‘疑罪从无’。世界上一些国家破案率不到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很多命案就是破不了的,我们不能再片面要求‘命案必破’,必须‘以法律为准绳’,否则可能会带来更多的冤案。对于朱令令的境地,大家都很同情,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同情不能代表法律,我们还是要按照法律办事。”

新京报删去这段表述是有理由的,因为在这家媒体看来,更重要的是《对司法要理性,对民意要柔软》。这篇自刊评论由学者毛立新署名,代表了对“无罪推定”扩大化可能妨碍言论自由的担心:“‘无罪推定’、‘疑罪从无’作为司法原则和理念,并非严格适用于所有领域,譬如侦查人员仍可以基于有根据的怀疑,来假设谁是犯罪嫌疑人,并开展侦查工作;媒体和社会公众,也可以基于对案情的了解,提出各种分析和假设。对这样的民意,也不能过于苛责。”

和“新华社:专家吁再查朱令案”并排置于新浪首页的是“党报:公开才能挽回迟到正义”----拥有最高政治地位的人民日报今晨终于介入这一热门话题,发表《朱令案,公开是一剂解毒良药》,就此成为各门户重点呈现的舆论动向。

作者陆侠首先是赞赏:“尽管如网友所言,在‘民间断案’经年累月地发酵升级之后,这份迟到的回应,确实有些姗姗。但北京警方敢于直面这一积年已久的刑事案,并做出自己的说明,这对19年悬而未决的朱令案而言,无疑是一个可取的态度、一个可以期待的开端”。

而后,这篇文章获准强调“唯有以公开保证公正,以透明确保清明,法律的权威才能树立,政府的公信才能增强”:“不透明是‘阴谋论’的温床,在人人都是自媒体的时代,信息沟通的不畅更容易引发人们的集体负面揣测。具体到朱令案,因为缺乏权威信息,围绕着扑朔迷离的案情,真假难辨的种种内幕,各种罪行的严厉质控,‘舆论审判’的偏激情绪,‘权大于法’的揣测推断,让社会付出了高昂成本,也透支了人们对司法的信心……办案机构的思想负担可以理解,担心回应舆情会招致过高社会期待的焦虑,也有现实根由。但唯其复杂繁难,才更需以翔实的信息披露和负责任的回应廓清疑云,定分止争……朱令案之所以引发各种猜想,正在于有关方面一度对案情讳莫如深、对过程语焉不详、与其家人沟通有限……如果朱令案的相关信息依然尘封在司法档案里,不仅对受害人未有一个确切答复,被怀疑的孙维也始终承受‘有罪推断’的重压,这样的处置如何能保障两者的权利?

如果对朱令家属的信息公开申请,反应迟缓乃至持久沉默,不去解释真凶缘何难以伏法,案件为何无法侦破,这样的处理又怎能避免公众的臆断?信息封闭之下,猜度四起是必然的。”

作为人民日报的子报,环球时报能把中国官员的思想负担说得更明白一些:“昨天微博上立刻有一些人拒绝接受北京警方的声明,提出一系列细节性追问。看来警方的回应无法平息舆论中的情绪,即使警方继续回应,追问将层出不穷,事情将更加轰轰烈烈。这很可能也是官方有时选择‘低调处理’的原因,他们可能觉得既然沟通达不到效果,越沟通乱子越大,不如让事情慢慢自行冷却。”

胡锡进昨天傍晚就已微博转发北京警方的回应,并强调,在他看来,“经历几番洗礼,今天中国体制内几乎没有人敢签发一份明知道内容虚假的官方声明。那样做个人风险大得无法承受。的确仍有人不作为,该说话时沉默。但这同在众目睽睽的案件上做南辕北辙的造假和欺骗是两回事。因此我相信这份声明内容的真实性。希望今后它来得早点”。

今晨,总编辑的这份背书重申于社评中,再加上对@平安北京的安慰:“但现在不光政法机构,各官方部门都有一个很大问题,那就是权威和信任度支撑不住来自舆论的质疑。一旦质疑发生,官方可以用来守护信用的资源很少,谣言都能成为有力的炮弹。也就是说,遇到朱令案这样的争议,中国社会已经失去得出高信任度结论的能力。这决非北京警方的问题,也决不仅仅是回应朱令案的技术性问题。尽管‘官方’是一个个具体部门和机构组成的,有许多彼此不相往来的官员和公职人员,但在互联网舆论场上,官方就是一个整体。北京警方在朱令案上的被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为官方整体信用的缺失埋单。”

由于@平安北京回应之后,就立即包括朱令父母在内的声音要求更详细的信息公开,于是,环球时报要来减压:“朱令案现在已从一个具体案例上升为社会事件,在上述官方信用的背景下,北京警方无论怎么做,都已无法让舆论满意。即使按一些人的要求公布当年的案情调查记录(如果法律允许的话),还会出来无数在细节上的穷追不舍。因为具体质疑的背后是整体的不信任,包括很多与此案毫无关系的社会情绪和不满。”

“朱令和她家人的痛苦令人难过,未能实现侦破的朱令中毒案如今已成为整个社会记忆的一块疤。痛感的力量是很强烈的,尽管它未被侦破,我们相信这种力量已经到达它应当到达的深度”----显然,在胡锡进总编辑看来,这场穿越19年的旧案重温,到了昨晚,已经可以划上句号了。

从农夫山泉之争中抬起头来,京华时报也认为《警方回应朱令令案有助于理解疑罪从无》:“这一解释为前不久最高法院某负责人所呼吁的‘宁可错放,不可错判’提供了一个现实的样本。它背后指向的,其实就是‘无罪推定’和‘疑罪从无’原则。对于确无证据证明的案件,依照法律只能让其在遗憾中结案”。

其实,作者王云帆也明白,很多网民在“朱令令案”上并不相信是因为证据不足而在法律上无法破案:“在警方未回应之前,‘外来干扰说’甚嚣尘上。这使得一种猜测在逻辑上得以自圆:‘朱令令案’本不难破获。因为只有生活在朱令令身边的人才有下毒的动机与时机,再叠加可能接触到铊的人员,嫌犯的范围并不大。且在19年前,‘有罪推定’‘口供为王’还是常态。在已有明确嫌疑人的情况下,警方为何没有像其他案件那般,通过高强度的讯问来突破案件?”

所以,虽然京华时报可以就此宣布北京警方“19年前就为今天的中国司法理念纠偏树立了一个标杆”,但在长江日报评论员付小为眼中,这种倒推方法未免太过乐观:“理性上,公众不是不能接受疑罪从无。即使仍有对朱令案未了的质疑,都不意味着疑罪从无没有根基。

不少人看到的,是疑罪从无原则运用在此案与彼案间的不一致,许多冤假错案中的有罪推定,让鲜有的疑罪从无令人迟疑,某种程度上,它是人们对司法系统整体印象的一个投射。”

在为“人人都是福尔摩斯”辩护、强调“民众会有所反应、作出判断是一件很平常且‘符合人性’的事”之后,这份武汉市委机关报亦提及“跨国信访”之事----“朱令案还有一个明显的不同之处,诸多的探讨不但没有让观点分化,反而是‘排队’齐指某一个对象。多数人的‘认定’可能既有可以采纳的合理认知成分,又有对侦查办案的不确信成分。到白宫网站为朱令请愿,暂不谈管辖权,至少对中国的司法形象和国家形象都是极其尴尬的。”

如果变成了恶搞,恐怕也就不尴尬了。其实,21世纪经济报道昨天就已经发表“这更多的是一种情绪的表达。但从法律的角度上很难站住脚”的律师点评,并引述帮助朱令基金会的声明:“关于白宫请愿,首先,这个请愿书相当草率,文法、基本事实谬误不少,诉求也不成立;其次,国外政治力量的介入恐怕只会阻碍朱令事件的解决”。

更何况,随着“豆腐脑”请愿引发哄堂大笑,这场原本生于悲情的“跨国上访”到了十万达标线之后,似乎也就没了后文。新京报今天刊出《白宫请愿网两年回复逾百民众“呼声”》,所举最新无厘头案例是“我们请求美国政府取缔北京煎饼果子!”----和昨日南方都市报一样,反而都回避了作为源头的朱令案。

当然,新京报要回避的还不只于此,@平安北京有关朱令令案的声明总算可以转载,而另一份通告,即只能任由其停留在互联网世界里。

说起来,有关京温商城女子坠亡事件的情况通报来得还要更早一些。先是上午11时许,公告一个小时以来的状况:“近百名外地来京人员在丰台区京温商城门前聚集。市公安局迅速调集相关部门警力前往处置。经初步了解,本月3日凌晨,一名安徽籍女青年在京温商城内坠楼身亡,今日部分同乡相互邀集到京温商城门前反映问题。目前,警方正对现场秩序进行维护。”

下午15时许再发一文,是解释事件背景:“2013年5月3日5时许,丰台分局接群众报警,在京温服装商城地下车库出口处发现一女性死者。接警后,属地派出所、刑侦、治安及法医技术人员迅速到达现场开展工作。经核实,死者为袁某,22岁,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人,生前在京温服装商城务工。经调查走访并调取现场及周边监控录像,反映该人于5月2日晚单独进入商城内,次日5时许坠楼,未发现与其他人员接触;现场勘查、尸体检验亦未发现可疑情况。目前,警方正在进一步工作中。”

只有在昨天出行于京温服装商城附近的北京人,以及频繁刷新微博论坛的网民,才有可能当即明白这两条通报背后的骚乱。

网页记录显示,当天午前,京温商城门前聚集大批抗议者,他们手持类似“京温老总,血债血偿”、“女儿惨死讨公道”式的标语口号,与警察发生对峙冲突。在时常是刚刚发布几秒钟后即被删除的网络留言中,有人声称这位外貌姣好的袁利亚是被商城里多位保安轮奸,但由于京温老板“后台硬”,故而警方包庇、封锁消息。

一个穿越各类管制广为流传的帖子写道:“一个美丽的22岁安徽女孩,5月3日凌晨趴在京温服装批发市场楼下停车场冰冷的地面上身亡了,据说是凌晨四点从京温大楼四楼坠落的……据说官方认为是自杀的……据说死者男友要求查看出事当天的视频录像被以非直系亲属原因拒绝……据说死者妈妈要求查看出事当天的视频录像内已经看不到女孩的影子了……据说……于是女孩的家人、亲戚、朋友、同事,以及素不相识的善良的人们,相约5月8日上午六点聚集在京温楼下”。

以“强大的祖国,牛逼的首都”为题的这段指控,言词间充满愤恨。

事实上,类似的只言片语在昨天午后四处流窜于微博论坛,极尽嘲讽北京警方出动包括直升机、特警在内的力量,“反应可谓神速而且荷枪实弹”。

对@平安北京来说,这个下午如同在走钢丝绳。在其发布了朱令令案通告后,“有一个案子19年未破,有一个案子几小时就能断定是自杀。一个家人不能了解审案过程,一个不让家人看现场录像”的对比痛斥紧跟而至,辛辣程度令转发者拍手称快。@童大焕更有补充:“群众聚集围观,直升飞机是可以调动的,因为,因为,因为调看录像比调动直升机难----我智商有限,只能这么理解。对不起大家!”

并且,关注时事热点者此时又发现,“京温”、“安徽女子”、“袁利亚”等关键词又已在新浪微博被禁止搜索,连@香港文汇网都在傍晚跑来表示忧伤:“‘朱令’解禁了,她却被禁了”。

于是,在电脑屏幕前跟着袁利亚同乡高呼“外面的天啊,伸手不见五指”的人们,和“朱令”当初被屏蔽时一样,更加相信必有黑幕了。不过,@闾丘露薇晚间有问:“北京的事情让我想到高莺莺,还记得她吗?”

11年前,襄樊市老河口市宝石宾馆服务员高莺莺在宾馆身亡,由于对警方所给出的“自杀身亡”结论不满,其父高天虎及其亲属将高莺莺尸体从殡仪馆移出,设置灵堂,引来大批群众围观,造成宾馆门前302省道交通阻塞。2006年,高天虎在接受《民主与法制》杂志等媒体记者采访时,复称“宾馆老板逼我女儿卖淫,被当官的活活害死”,一时间,引发舆论哗然,众人声援。但当年7月,经由公安部等复查,高天虎所声称的其女内裤上罪犯遗留的精斑“是高天虎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的确,在昨天下午的这段网络骚动中,有颇多图文指控,只要稍具常识,便知是伪造或夸大。那些本来就对当天附近路段因此堵塞而心存不满的首都居民,比如@老北京_龙,即行呐喊:“5.8流民闹事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惊人的集结速度,奇怪的统一形象,面对警察时从容的态度;视频里,南二环路上领头堵塞交通染着黄毛带着大金链子的流民地痞,春风得意的坏笑,歇斯底里的叫嚣,已经深深刺痛了北京人的心。”

至少“面对警察时从容的态度”看上去是真的。一段手机拍摄的现场视频显示,在人流一步步围拢向警察的过程中,不少持安徽口音的抗议者发出哄笑----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场节日聚会。

北京警方的微博公告发布后,曾被门户编辑陈列于首页中下部。不过,及至今晨,不仅北京各家报纸均未报道此事,外地媒体中亦只有东方早报、云南信息报等少数几家媒体提供简讯,反倒是人民日报综合两份通报,刊出一篇《安徽女子北京坠亡引发人员聚集,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

进一步调查后的口径仍由@平安北京发布。今日午前,重申此前结论:“针对安徽女青年袁某坠楼死亡及社会反映,市公安局及时组织侦查、技术专家对现场勘查、尸体检验进行了认真复核,并再次梳理商城全部监控录像、走访调查当晚京温服装商城内人员。综合上述工作,袁某死因排除中毒、性侵害及他杀可能,系自主高坠死亡。警方已将核查详细情况及相关证据通报家属,家属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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