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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宁婚事再联想:中国情结de最后一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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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宁的婚事终于在人们纵横交错的目光中尘埃落定。他们一前一后,沉默离去,归隐海边,独享逍遥。可事情的另一面却仍悬而未决:杨振宁是否真的只为名利女人而来?如不少人所说,只是为了“捞名誉 ,捞票子 ,捞房子,捞女人”。这样的指责倒底有多少属实之处?还是人们又一次掉入了认识上的偏狭:非黑即白,不是天使就是魔鬼?

如果是后一种,那么真正的社会平等、社会宽容仍将难以形成,中国民众的心理离成熟仍路途遥遥。以至于一方面人们清醒地认识到杨的婚事纯属私事,另一方面又可以默认政府动用各种行为去为其行使方便。于是,有了北京机场的大批保安和贵宾通道;有了汕头市民政局门口的警卫把守。而在杨翁婚姻登记的一小时内,连办理正常业务者也被谢绝进入。特权,正是基于这种对人性的两极化认识而堂而皇之地展开。于是,有人可以被抬到“神化”的地位,即使做出再荒唐的事,也是“焕发着人性的光辉”;而另一些人,却受尽不公,命如草菅。

我们不排除人的七情六欲,即使人到暮年;我们也不排除人有对名利爱情的无尽渴望,即使力不从心,可同时,我们是否也不该忘记:人性的驳杂与分离?而对于那些长期离乡背井、飘泊海外的人来说,正如美国黑人作家哈利在家史小说《根》中所写:“人最宝贵的东西,就是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从哪儿来。”叶落归根,实现年轻时代埋下的“强国”梦想,也许正是杨振宁那一代人心中永远解不开也化不掉的“中国情结”。

我们不该忘记的还有:半个多世纪前,在中国重返联合国时,杨振宁在联合国总部的痛哭;上海送别宴上当他得知“两弹”皆靠中国自己的力量而完成时,他的喜极而泣,“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 在那样的时刻,我们又有多少理由去怀疑他有对中国的眷眷之心?怀疑他有为国图强的真切愿望?

如今,他年过八旬,蹒跚归来,在清华园里重执教鞭,传授他的渊博的知识。至于名利女人这些东西,在多大程度上又是他自己孜孜以求迫切追来?

我们不得而知,而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在中国当前这一片闹哄哄物欲横流,充满媚俗诱惑的泥潭里,杨振宁的“中国情结”正历经考验。

而杨振宁就是杨振宁: 他既不是邓稼先,也不是陈省身,他只是他自己,他做了他的选择,他要了他能要和想要的,他这样理解:“这是上帝给我的最后礼物。”也许在他那里,这一切皆是礼物:名誉、票子、房子、女人。

他要它们,这是他的自由。

有一种东西,它始终凌驾于一切言论之上,也许它,才使得这个事件更具社会意味,那就是,在这整个事态中表现出来的那股坚不可摧的特权力量。它使趋利者更加趋利,使虚假者更加虚假,使漠然者更加漠然,使糊涂者更加糊涂,使荒唐者更显荒唐。

而在我,还看到的是,这一个婚姻,是杨振宁中国情结上的最后一朵玫瑰,它让人想起什么是岁月和命运里永远无法摆脱的情怀,什么是对故土青春和爱情的永无休止的追求和爱恋。

《圣经》里说,人啊,你们不懂自己在做什么。是的,在这平安夜里,我们不懂:万物是否都有界线?爱情是否真曾来临?永恒是否真的存在?快乐是否总有代价? 人类追逐一个又一个的梦幻,总是那么勇敢,即使是八十二岁的杨振宁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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