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类似“延安整风”运动的“照镜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的群众路线实践活动的中央精神传达,后有习近平在十八大精神研讨班上论述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言之凿凿的“两个不能否定”,再加上紧随其后的中共喉舌报《光明日报》那篇《“两个不能否定”的重大政治意义》,李慎明发表在《红旗文稿》上的《正确评价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以及李铁映杜绝颜色革命的呼吁、胡锡进公开为毛站台等,“拥毛派”联盟气势汹汹而来,势不可挡。
如果说习近平刚刚上台时,人们还将其定义为“年轻版的邓小平”,那么经过了半年多的进一步观察,很多民主自由派更愿意相信,习近平实则在不断向毛泽东靠拢。最直接的证据即来自于习近平在十八大精神研讨班上的一席讲话,众媒体在提取要点时无一例外地强调了“改革开放前后三十年不能互相否定”。具体指的是:不能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也不能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
躁动开始。大陆媒体只能在操作手段上下功夫,比如将“两个不能否定”在显示标题中予以突出,或者干脆交由历史频道完成使命。始终在窥伺着习近平政治动向的西方媒体则如获至宝,就此断言习近平通过“两个不能否定”在为毛泽东的历史错误开脱辩白,习近平将重回毛泽东的老路等大肆渲染报道。
时隔三个月,“两个不能否定”的热度渐渐淡出公众视野之际,中共喉舌报《光明日报》于5月7日再来唤醒记忆。一篇由中共党史研究室第二研究部副主任齐彪撰写的《“两个不能否定”的重大政治意义》出炉。按照齐彪的说法,“两个不能否定”具有3个重大意义----强调“两个不能否定”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然要求;“两个不能否定”进一步明确了维护党的历史、巩固党执政根基的重点问题;“两个不能否定”是进一步统一对党的历史的认知,把全党全国人民凝聚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下、走向未来的重要思想基础。此文很快被人民网转引,并推至重要位置予以呈现。
35年前,正是这家排名中共喉舌第二的报纸,刊登了评论员文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值此周年之际,再由中央党校主办的《学习时报》出面,刊发李岚清为真理标准讨论35周年篆刻纪念章的组图来做纪念。中央优厚待遇可见一斑。
被以贺卫方为代表的自由民主派一阵唇枪舌剑攻击后,《光明日报》终于做出了变相反击。最让人啼笑皆非的,还是自家记者袁于飞的那则微博,“光明日报即便只有习总一个读者,就足够了;新闻联播里的那种生活,正是我们要努力追求的”。赵本山在春晚上演“不差钱”,,《光明日报》异曲同工送来“不差读者”的慷慨陈词,创意十足。
与袁于飞据理力争却终以删帖平息纷争相比,同属喉舌的《红旗文稿》的跟进则更让《光明日报》如觅知音。5月11日,《红旗文稿》刊发出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李慎明之手的《正确
评价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因为此文刊发之日,与高校间风声鹤唳盛传的“七讲七不讲”撞车,再加上措辞更为激进和猛烈,所以引起的舆论震荡远远超过前者。
李慎明先做好铺垫,“习近平同志的讲话与党的十八大报告一样,都科学、正确、准备地评价了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的伟大功绩,这深得党心、军心和民心,具有重大意义。”接着步入正轨。“在一些人的印象中,毛泽东根本不会搞经济建设、只会搞阶级斗争。这是一种误解。毛泽东在经济建设上也确实有失误,我们应认真记取。
但说毛泽东不懂经济,不会搞经济建设,不是事实。毛泽东时期经济建设和成就与失误相比,成就不仅是主要的,更是伟大的。”
除此误解之外,李慎明还给出了其他5项理由来佐证自己的观点。分别是:毛泽东带领中国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研发出“两弹一星一潜艇”;建立了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其中有大量的自主科研成就与研发技术;建成国际民生所必需的大量的基本基础设施;排除种种干扰加入联合国;毛泽东时期,中国既无内债,又无外债。
至于李志绥在《毛泽东的私人医生回忆录》中对毛泽东私生活的攻击,以及英国华裔女作家张戎与其英籍丈夫合著的《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中的说辞,已经借曾在中南海菊香书屋整理毛泽东图书的周福明之口,被归入“完全是胡说八道,我看是恶意编造”的队列中,大有永世不得翻身的架势。
这还不够,“一小撮儿”、“别有用心”等惯用说法紧跟其后,“现在有的人把新中国毛泽东时期说得一无是处,甚至是暗无天日,这不是糊涂,就是别有用心甚至别有所图。”这一说法,也是迄今为止网络舆论场最“卖座”的桥段。因为闻“别有用心”色变的,不止在庙堂之高,还在江湖之远。
提到“拥毛派”联盟,自然少不了李慎明的老上司李铁映。这位中共老干部在联盟中占据的地位不可小觑。其在考察湖北日报传媒集团时的表态,尤其是督促媒体不能照搬“阿拉伯之春”等词汇的表述被各大门户网站转引报道。与这位社科院意识形态斗争老手的意有所指不同,《环球时报》总编胡锡进的辩白则更为直接有力。“一是他有历史贡献。二是大量经历毛时代的人不接受否定毛,会发生剧烈思想冲突甚至社会冲突。三是这将冲击中国现行政治制度,造成国家混乱。毛有错误也有贡献,但邓那代挨了整的人对毛三七开,是智慧和胸怀。彻底否毛是些无社会责任感的狭隘者、人云亦云者,政治异见者。”
此微博发布后,被民主自由派纷纷拍砖。然对胡锡进来说,懒得搭理这些“大字报”,因为更头疼的是茅于轼已经点名开始攻击其言论阵地《环球时报》了。早在5月6日,也即茅于轼被拥毛派围攻的最高潮时期,该报发表了署名单仁平的评论员文章《做大众政治焦点,茅于轼的选择》。胡锡进毫不吝惜地在英文版为茅于轼辟出了整个版面,供后者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公之于中国民众的中文版,却充满着指摘和抵触情绪。
于是茅于轼怒了。15日直接来一篇《评<环球时报>评论员的文章》,自证清白。“该文的作者也承认:‘中国舆论场上非常缺少政治辩论的文明’。但是缺少辩论文明的不是我,而是拥毛分子。他们习惯于毛泽东时代的开批斗会,搞打砸抢,甚至造谣。他们习惯于无法无天地做事。这是法治社会的敌人,是社会的毒瘤。” “一般认为《环球时报》的文章代表官方的观点。不知道官方对拥毛派的观点如何认识。拥毛派认为改革后是毛主席所说的‘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把中国人引导到反社会主义的道路上去,他们
否定改革开放的成果。当局是否认同这样的看法?其后果将是什么?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吗?面对气势汹汹而言的“拥毛派”联盟,恐怕有此疑问的不止茅于轼。这不,演员孙海英随即奉送上一个自制的穿越段子----“陆羽:昨天遇到一个快递员,他对我说了一句经典的话:没有毛主席哪有你?我问到:我曾祖出生时候老毛还没出生,可见没有毛也会有人,他说:没有毛,你就会有今天的生活,我问:台湾香港都没有毛,可是比我们过得都好,他则说:那不能这么讲,我问:那要如何讲?”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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