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发生的儿童性侵案件令人痛心。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中心与媒体发起“儿童性侵害调查”,对近年来公开报道的儿童性侵案件进行梳理。调查中受害者的年龄界定在14周岁以下,案发时间界定为2005年至今,案例来源于近年来公开报道,统计数量共40起。结果显示,性侵案中8成为熟人作案,其中公职人员占45%。
媒体报道指出,统计这40起儿童性侵害案件时,发现国家公职人员参与的案件有18件,涉及受害人的数量达200多人。另外,在公职人员参与的性侵害案件中,教师性侵害案件多发让人痛心。其中性侵害的施害者和受害者的关系为师生关系的案件有8起。施害者的身份包括校长和普通老师,受害者的身份包括幼儿园学生、小学生、初中生和高中生。
我不好揣测,那些未经公开报道的儿童性侵有多少,潜伏着的“公职人员”有多少。尽管直到目前我也仍愿意相信,那45%的施暴者,仍只是公职人员中的“一小撮”,并不代表官场主流文化。但我仍想知道的是,当公职人员性侵儿童案件早已非止一端、已经此起彼落地出现之时,这种变态的性心理背后,到底有没有存在另一种“官场文化”?
对一些性变态心理的分析,是李银河们的事情。我们不妨看看一些事例中公职人员性侵儿童的真实动机。2006年,河南南阳方城县曝出一名干部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奸污16岁以下未成年少女17人的新闻。这名叫邓军的国税局干部深信,如果在倒霉或者职位升迁受阻时,只要同处女发生关系“见红”,马上便会交到好运,并且越多越好。由此,他把自己仕途的升迁全都寄托到了“破处见红”上。
而据另外一则发生在2008年的消息称,河南省镇平县政协原副主席吴天喜为“采阴补阳”强奸20余少女。媒体在报道吴天喜强奸女生的动机时写道,由于年逾花甲的吴天喜经济与身体逐渐透支与亏空,他相信通过采阴补阳之术,可以延年益寿,还完全可以继续官运亨通、飞黄腾达。于是经“有道之人”指点,他开始寻找13至16岁的处女,数目是100个。不必否认的是,在我们传统文化中,一直存在一种与礼教文化并行不悖,体现为纵欲淫乐、采阴补阳及处女情结的另一条文化脉络。这无疑是邓军与吴天喜将魔手伸向幼女的动机由来。固然我们不好判断,在更多的公职人员性侵儿童案件中,持同样动机的有多少,但如果我们并不盲视的话,至少应当看在微博上,在讨论新近发生的福建“校长开房事件”时,许多网友纷纷指出,官场之中的确流行着这样一种糟粕文化。
到底有没有这样一种“官场文化”存在或流行?一些性侵儿童事件出现,让人不忍直视,让人几乎要背过身去。但这并不能阻止那个禽兽们的魔爪。固然,我们需要从法律、从权力的角度,去审视那许多公职人员施暴的事件,但除此之外,我们同样应当正视那些公职人员真实的动机,以及它所体现的某种“糟粕文化”。因为它可以让我们反思,这样一种文化的沉渣泛起,到底出源于一种什么样的现实机制,什么样的客观环境,什么样的迷信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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