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在中国的发展史上具有特别重要意义,而生于这个时代的70后们,在革新与吐旧间经历和成长,时代的特征注定这一代人是承上启下的一代人,是最富有理想主义和务实最具家庭社会责任心的一代。是一个名人和社会精英辈出的一代。他们的性格及行为特征为这个时代的人文精神、艺术精神、娱乐精神等等领域,贡献了太多的话题和时标。”
---------- 摘自网络
没有60后的循规蹈矩,也没有80后的洒脱开放,70后是很特别的一群人 。他们成长于八十年代“侵袭”内地的港台文学和电影的浪潮里,在九十年代的大学里,遭遇了自己的爱情。《致青春》讲述的就是这样一群年轻人的故事。
在经历了几十年的政治风雨后,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各种港台的西方的文艺作品和思潮如洪水般涌入国内,那是一段激动人心的日子,也是中国社会人性自我意识开始觉醒和复苏的时期,就如青春期的孩子一般,人们开始急切地探寻生命的意义和自我的价值,而不再一味地牺牲个人服从于集体,服从于某些约定俗成的教条和规则。89年的事件,改变了很多人对于这个国家这个文化的认识,甚至改变了他们未来的人生走向,但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中国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封闭的枯井里。。。
我是一枚典型的70后,九十年代初期上的大学,因此,《致青春》里一些熟悉的情景不禁勾起了回忆。当然,这些情景也许至今还在校园里流传呢。。。
回忆1:接新生的师兄们一般都“别有用心”。这一招颠扑不破,至今还是校园必杀技,有些师兄还与有“潜力”的师妹结拜兄妹,名曰“先认兄妹,可进可退”,哈哈。俺那时理着男式头,新生报到时一身牛仔衣裤,师兄们一看比较发憷,推让一番,终于有位“接活儿”帮俺把行李扛到宿舍,然后一溜烟儿跑掉,俺不记得他有任何套瓷的举动,呵呵。
回忆2:当郑微在舞台上跳唱李克勤的《红日》时,俺想起了自己当年多么疯狂地喜欢谭咏麟、陈百强、别安的粤语歌曲(齐秦、童安格、费翔的歌已经在高中喜欢过了)。俺第一次在班里中秋晚会上唱过谭咏麟的《爱在深秋》。本来记不真切,班里一哥们儿记得,每次同学聚会他都要提一下,惹大家怀疑他暗恋我哄笑一番。不过,俺最拿手的粤语歌还是叶丽仪的《上海滩》,呵呵,为此,还被艺术系拉去担任他们绿蝙蝠乐队的主唱,每个周末参加乐队演出。可才唱一个月,就被表哥反对骂回,他的理由是:艺术系的男生都不是好人(学艺术的童鞋们别生气,这逻辑跟俺老娘当年认为穿喇叭裤的都是流氓一个理儿)。
回忆3:女生宿舍。18、19岁的女生,有长得漂亮的也有青涩的,有务实的也有梦幻的,有成熟的也有幼稚的,由于成长背景不同,性情和为人处世的方式差异较大。宿舍里有漂亮的女孩子不时收到情书不时有男生约会,应付不过来时,得有人替她们时不时抵挡下下。有男老乡去看过我一两次就不来了,女老乡告诉我,说他们觉得很怕我,我自觉是客气礼貌地接待了他们,对这“怕”俺有些莫名奇妙。俺周末去其他学校看老同学时,那里的男生们倒是比较热情,有的会强烈要求俺下周再去,当然,不可能再去了,怕被怀疑对他有意思,得矜持下下,咳咳。有个医学院的老乡不知怎么看上俺了,自己怕被拒绝,托另一个男生来当说客。俺被他莫名其妙地堵在楼道里一晚上不得自习,他像政委一般反反复复的一句话就是“你有拒绝的权利,但人家有喜欢你的权利。” 我搬出自己有男朋友的说辞都没用,差点被他念晕死过去。。。幸好一读浙大的同学路过来看看我,也在到处找我,就这样才脱身出来。最无厘头的是,一次跟女伴在食堂吃饭,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坐到我旁边,煞有介事地问:“咦,上周那电影你看没?” 我盯着他,在惶惑两秒钟后立即断定,这是个搭讪的,于是不理他继续低头吃饭。百折不挠的他看来是自high型的,喋喋不休地开始自说自话,聊了半天看我不搭话,只好离开。旁边美丽清秀脑子总是慢半拍的女伴还问我“你们认识吗?你不认识他他能跟你说这么久吗?”晕。。。宿舍的女孩子,不管自己的脏衣服是不是成堆,出门总是打扮得光鲜漂亮的。记得有个女生同时跟四五个男生交往,俺们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按现代的理解,这得有多强的HR管理能力啊),没心没肺地分享着每个男朋友讨好她送来的零食。。。看得眼花缭乱之际,尤其是看见她捉襟见肘之际,俺树立了自己的恋爱原则:俺这辈子可能爱几个人(谁那么好运第一个就白头到老捏),但每次只能是一个人(不是不想,是能力有限),给别人活路,更给自己活路。这或许有些强迫症,让后来跟我相处的男人感觉到很大的压迫感,因为我爱一个男人时,其他人都不在我的眼里,所以他得承受一切我对男人的痴情和梦想,呵呵。九十年代的大学生不允许结婚,班上有女生稍长我们几岁,跟她爱人在校外租房同居(也许领结婚证了也说不定),开始大家还议论,或许因为他们感情很稳定很恩爱,后来大家也不多说了,据说毕业后她是班里最早结婚的,当然孩儿也生得最早。
回忆4:《致青春》里的男生宿舍肮脏得可以。现在回想起来,大学四年里我们班男生宿舍我大概进去过两次。记得楼道里很臭,但宿舍里似乎没有电影里那么脏乱,这或许得感谢俺们有个耐心细致的老莫(班长的外号)。电影里的郑微跟男生可以打扑克在脸上贴纸条,俺没干过。但记得在男生宿舍里我看见他们谁有个二手黑白小电视机,打游戏用的,于是俺忍不住拿起就打,一直打到第三关落败才停手。没想到,我身后齐刷刷站了好几个男生。他们感慨说,这个游戏太难了,我们都没有打过第一关就死,今天你让我们开了眼界了。其实我会打的游戏不多,偏偏那一个是我熟悉的,在暑假打过,得到了游戏高手侄儿的指教,所以知道通关有哪些关键的节点。俺想,除了刚进校在食堂俺跟男生打过一架,我们班男生对俺的深刻印象就是打游戏了。 另外,有时跟女伴们去小吃店吃宵夜路过男生宿舍楼,俺们会捡起小石头朝开着的窗户里扔进去,听到骂声然后撒开脚丫就跑,这是俺们在大学里干过的挺损的事儿。
回忆5:第一件旗袍。俺大二开始谈恋爱,虽然是柏拉图的,但也是不折不扣的恋爱。经过大一菜鸟阶段的洗礼,大二的女生就一点点喜欢妆扮了。我们宿舍八个女孩子经过热烈的讨论决定统一去订旗袍。其实那还不是正式的旗袍,大家戏称“五四装”,两件套的,就像五四青年女学生穿的那种,上半身是旗袍样的领和袖子,下半身是裙子。有四人无故爽约,我们另外四个就约好周末去了百货公司。做夏天的裙子,我们选中了飘逸凉快的绵绸(也便宜)。下半身做白裙子很容易达成共识,上半身的图案选择就分为两派,她们三个看中了一种深色的我都记不清样子的图案,我一人看上了一种藕荷色的大花的图案。她们认为我选的图案太花哨,但我用图案的中国画风格说服了她们,由此可见,那个年代的女孩子还是比较保守的。然后,我们在一个深巷里找到了一家做旗袍多年的老铺。就如电影里郑微给门卫大叔的甜言蜜语一样,俺们费尽好话和口舌,终于说动德高望重的老裁缝给俺们操刀制作,每套工费25元,加上每套面料25元,50元成就了我们的第一件旗袍(权且叫旗袍吧)。在等待的日子里,俺们几个的话题几乎都离不开旗袍。有天晚自习结束,俺刚进宿舍门,就被人蒙上了眼睛,正懵懂之际,她们几个一起“当当当当”唱着放开我,原来她们已经把旗袍取回了!正在一个个嘻嘻哈哈地试穿呢!老裁缝专业又慷慨,收了这么低的手工费,工艺却一点儿都没有打折扣,粉色的手工包扣和领、袖的粉红色绸缎滚边都很精致(滚边料是他自己给我们加的),跟图案里兼工代写的荷花应和得美妙动人,她们仨不得不佩服俺的眼光了。。。我们四人,青春无敌地穿着这套旗袍装,敲着饭盒走在通往食堂的小路上,成为那个夏天校园里一道靓丽的风景。。。记得有个周末下着微雨,俺穿着旗袍打着雨伞去小卖部买酸奶当早餐,刚转过宿舍的拐角,差点与一个男生相撞,他看着我脱口而出的是一句歌词“一个女孩名叫婉君”。。。
回忆,美好的回忆,我的回忆只是九十年代大学生活的小小印记。实际上,我的同学中,很多人的爱情故事比《致青春》还要曲折或者精彩。爱情,在每个年代表达的方式或许不同,但那份真实和执着,对于人心的雕琢却是异曲同工。
附: 虽然第一件旗袍装已走远,旗袍,却成为我一生相依相随的亲密伙伴。

附:70后的尴尬:
尴尬一: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发现不仅国家不包分配,而且连本科文凭都不值钱了。
尴尬二:千辛万苦进了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正赶上人家下岗,新人又怎么了!
尴尬三:1997年,全国取消福利分房,那个时候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刚刚参加工作。
尴尬四:小时候教育要做个诚实的孩子,成年后却不得不抽假烟、喝假酒、说假话,上了拿假文凭人的当,在假发票上签了字,最糟心的是,看场足球,都是假球。
尴尬五:计划经济的教育绝对抹杀个性,谁要和别人不一样,不仅老师不答应,同学也不放过。然而时过境迁,社会却需要有个性的青年一代,素质教育嘛!
尴尬六:一看到现在的高考心里就堵得慌,又是警车开道又是休息室伺候,真是今非昔比!此外,当年无人过问的成长的烦恼,如今成为正儿八经的事放在学生的身上,而那时严加制止的早恋追星,现在也很宽容地“正确引导”了。
尴尬七:美好的生活属于谁呢?二十年前,“属于我,属于你,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二十年后,1980年初生牛犊不怕虎,谁都没把七十年出生的人放在眼里。
尴尬八: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在六十年代人眼里是叛逆的一代,而在八十年人眼里,他们和四五六十年代人一样,统统落伍。
尴尬九:出生在一个讲理想的年代,却不得不生活在一个重现实的年代,是这一代人最大的尴尬。
--------- 摘自网络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