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笑望昆仑,投身宪政敢横刀
前几天与一位没多少文化的农民聊天,说起部分民主人士去西单打横幅要求中央委员公示财产被抓的事情,他说:“要求中央委员公示财产不就等于革他们的命吗?要革他们的命他们能手软吗?”我听后点头称是,随后黯然。
2011年底我第一次参加有志于于推动中国民主宪政的民主人士聚会,地点是在清华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培训教室。与会的二十多人一多半是律师,另外还有大学教授、新闻工作者、部队军官和志愿者。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位女律师的发言,大意是:我今天来参加这个聚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政治追求,而是因为我怕以后愧对我的女儿,因为我怕女儿长大后问我:“妈妈,老师经常教导我们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个时候官场那么腐败、政治那么黑暗,你作为一名律师,都当仁不让地干了点儿啥值得说道的事呢?”
当时听完这番话,我立即对这位女同仁肃然起敬。
那天大家讨论的课题是“军队国家化”。斯文有加的丁家喜律师非常认真地主持,要求第一轮发言按顺序每人五分钟。大多数人理论水平较高且有备而来,因此有几位就洋洋洒洒收不住,丁家喜则严格遵循罗伯特议事规则,对超时的人及时给与礼貌的制止。轮到我发言,我说把我的五分钟让给那位意犹未尽的教授吧。我之所以不想发言,一方面是因为水平低且没准备,怕贻笑大方,另外也是因为心底有个大大的疑问:讨论“军队国家化”这么大的话题,这帮人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点不合时宜?甚至有点儿不知天高地厚?
以后又参加过多次这种聚会,对一位姓汤的老兄也印象很深,因为他敢于在任何场合发表一通必须暴力推翻中共的言论,虽屡遭致力于和平转型的民主人士不遗余力地批判,他依然我行我素,据说已经被拘留过两次。可能是感觉自己的暴力革命理论没有市场,所以消极怠工,我好久没有这位老兄的消息了。
现在回望这帮人,我的看法大有改变,尤其是对丁家喜。因为自那次聚会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位让我肃然起敬的女律师的影子。而刚届不惑之年的丁家喜却真是那位移山的愚公,践行不已。我由此想起小时候学雷锋活动中老师经常说的一句话:“一个人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
作为公民联盟(简称公盟)的一员干将,丁家喜一直在用自己的行动,让更多的人逐渐抛掉臣民意识,树立公民形象,做国家的主人,以期推动未来中国能通过普选产生执政者,永远告别“枪杆子政权”的野蛮逻辑。他满怀信心地希望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让涓涓细流汇成滚滚洪涛,将这个社会的污浊之物冲刷殆尽,让每一个中国人都能过上独立自由的真正的公民生活。他关注弱势群体,曾长期帮助北京朝阳区被强制拆迁的户主齐月英;他长期关注北京南站附近的上访群体,经常为经济窘迫者慷慨解囊;他关注江西的独立候选人刘萍,关注北京海淀区的独立候选人韩颖,关注河南郑州地产商曹天出资一亿元竞选资金参选郑州市长的事件。
处在山雨欲来、风云变幻的历史关头,丁家喜或有创造历史的雄心大志,虽然他能力待考,天命未卜。但看戏容易演戏难,毕竟古往今来的英雄好汉,皆非历史的看客。投身宪政即为家,丁家喜不愧是一位忧国忧民的赤子!他耐得住清贫、耐得住冷嘲热讽、耐得住持续不断的打击。3月31号公盟部分成员去西单打横幅要求中央委员公示财产,当天四人被抓(被社会各界敬称为“西单四君子”)。丁家喜为此大声疾呼,呼吁全社会关注此事,呼吁肉食者理性处理此事,因为对这件事的处理,将为全体国人提供一扇观察和评价习李新政的窗口。一直到4月17号晚上国保敲响丁家喜家房门的时候,他还在网上呼吁,要求当局无条件释放西单四君子。当周围的朋友要他避一避风头的时候,他说为了推进中国的宪政大业,他甘愿像谭嗣同那样横刀绝命!这一次,丁家喜等五人被抓。
此后的一次聚会,轮到鲍彤(据说每天有30名国保或远或近地围绕在他和夫人身边并提供一些服务)发言时,他首先对一些中共领导近期推行的有违宪政理念的政治举措进行了一番抨击,随后对西单四君子以及后来被抓的丁家喜等人给与了有力声援,并做出如是评价:求仁得仁!
不难发现,经过专制机器几十年的驯笞,器小志近的庸猥之徒何止千千万万?放眼望去,满目都是拜金、浮躁、装腔作势的面孔,北京的地面上更是皮条客、忽悠、骗子、贪官满天飞,律师这个群体也不例外。普遍的道德堕落、麻木不仁,正在将我们这个表面强大的国家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我本以为,世上已无谭嗣同。
于此况味中,冷眼望去,丁家喜的形象分外高大!
当然,我同时也坚信,丁家喜不久将恢复自由,毕竟民主宪政的大潮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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