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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大雨点小 群众路线遭现实拷打

一边是七常委兴致冲冲分赴各地紧急呼告,一边却是镇政府全体放半天假为乡镇书记豪华婚宴助兴;一边是中央明令禁止新建楼堂馆所的通知,一边却是政府豪华气派的办公楼层出不穷;一边是新八项规定中领导出行禁止封路扰民,一边却是享受副军级待遇的宋祖英在南阳享受警卫营警戒和全场封路的超规格礼遇;一边是四风大扫除中意欲处之而后快的形式主义,一边却是以听报告、搞座谈、用眼睛检查、用嘴巴指导应付了事的走过场式实践;一边是为深得民心掀起轰轰烈烈的反腐运动,一边却是本该判处死刑的刘志军薄熙来等先后套上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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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习近平上台伊始就一手主推群众路线实践教育活动,并掀起了可与毛时代比肩的整风运动,但在现实的轮番拷打下,理想图景已然不再如人意。习近平政治理念败阵之余,也给当局敲响警钟: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纸上谈兵的群众路线只能偏离群众越来越远。毛时代的群众路线强调的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现如今,习氏群众路线也要“穿群众的鞋,走群众的路”,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口号或高层会议中。

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

如果细细盘点习近平上台至今的主要政治理念,恐怕非中国梦和整风运动莫属了。前者一度跟随着习近平出访越洋过海并屡被外国首脑们提及;后者也毫不逊色,自去年12月以八项规定的形式首次被提出时,延续至今高潮迭起。在十八届中央纪委二次全会上,习近平告诫各界领导干部,“要坚持吃勤俭办一切事业,坚决反对讲排场比阔气,坚决抵制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两会期间,李克强为建立廉洁政府公开与民“约法三章”:本届政府任期内,政府性的楼堂馆所一律不得新建,财政供养的人员只减不增,公务接待、公费出国、公费购车只减不增。

紧随其后,中纪委针对纪检监察系统的“清卡”行动悄然而至;中央部委负责人改乘红旗车,外交部部长王毅以身作则牵头执行;中央军委为响应号召,不仅发出“禁酒令”,还试图遏制诸多舌尖上的腐败。在反腐方面,举措亦是层出不穷,比如加强对“裸官”的监督、中央巡视组以抓老虎打苍蝇为主任奔赴各地。从八项规定到密集反腐,再到中央巡视组,这些举措无疑是深得民心的大工程。只不过,在“说到”和“做到”之间,老百姓更关心的是后者。

就李克强的“约法三章”来看,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明确提出5年内,各级党政机关一律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新建楼堂馆所。表面上看来,《通知》是将李克强的“约法三章”从口头层面落实到操作层面。事实上,明文规定和总理约法还犹言在耳,安徽怀远多政府部门竞相建超大面积办公楼却还在肆无忌惮横行。再者说,众多豪华办公楼被曝光后,多数仅在微博上喧嚣一阵,热度过后有多少切实做到了问责?楼堂馆所修建的背后往往涉及到预算、审核等多个环节,既然中央决议清理,为何不能深入问责将各个环节的违规情况连根拔起?这厢是老百姓因买不起房叫苦连天,那厢是白宫式、希腊驻,有麻将室、按摩室,动辄上千万上亿的奢华办公楼,亮相比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谈何联系群众?

再说领导人出行不封路的中央规定。

此规定甫一出台,习近平确也能身体力行,如去年11月底,刚刚在十八大后上任的习近平带领着其余6位政治局常委,从中南海到国家博物馆参观展览,沿途与社会车辆同路,并未封路;12月,习近平赴深圳视察,考察期间累计行程150多公里没有封闭任何道路,公交、出租、私家车与车队并列行驶;今年3月,习近平开启就任后的首次外访,当天首都国际机场高速公路并未因此次意义重大的出访而封路,一切如旧。但高层以身作则并不代表就走了群众路线。身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政治部文工团副团长的宋祖英,在南阳不仅有警卫营负责警戒,还享受着全场封路的高规格待遇,超国母的场面令公众咋舌。当然,歌唱家有显摆和铺排场面的权力,但警卫营跟着当陪护,就成了对中央八项规定的公然冒犯。

习近平考察武汉时卷裤腿打雨伞的一幕曾感动无数网友,同时也被众媒体拿来当做总书记践行群众路线的生动教材。但群众路线不是靠一次冒雨考察就能成型的。比如一些官员一听说联系群众,就带上记者,弄一袋大米,拎两瓶油,到贫苦户家里,寒暄一阵便扬长而去。事后再安排宣传部门做好后期,宣告完事。一听说领导要来考察,便开始大搞面子工程,只让领导看到光鲜亮丽的“面子”,藏污纳垢的“里子”能遮掩则遮掩。这和饥荒年代“人多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谎报有何异?面对上访者,相关部门不是通过合法渠道诉诸解决,而是能蒙混过关就蒙混过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用钱堵住上访者的口。北京机场发生的爆炸案,就是两地政府面对上访者来回踢皮球造成的。而通过自残方式引起注意的冀中星,只是无数上访者中的一个走上极端的个例。在这样视群众合理诉求为针刺的政治氛围里,不仅 会滋生出更多的冀中星,更遑论走群众路线了。

说一句群众路线很容易,说一句“总是以群众的利益为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也很容易,而真正的走群众路线,是需要知道百姓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毛泽东选集》第1卷记载,《关心群众生活,注意工作方法》(1934年1月27 日):“我们应该深刻地注意群众生活的问题,从土地、劳动问题,到柴米油盐问题。妇女群众要学习犁耙,找什么人去教她们呢?小孩子要求读书,小学办起了没有呢?对面的木桥太小会跌倒行人,要不要修理一下呢?许多人生疮害病,想个什么办法呢?一切这些群众生活上的问题,都应该把它提到自己的议事日程上。应该讨论,应该决定,应该实行,应该检查。要使广大群众认识我们是代表他们的利益的,是和他们呼吸相通的”。如今上面说一套,最高层竭力身体力行,而中间层依然顶风作案,在中央政策里寻找对策,见缝插针,无法让百姓真正感受到主人翁地位不说,还愈发离心离德。

别放过任何“老虎”、“苍蝇”

在反腐问题上,历任领导人“解决不好,亡党亡国”的警示音已经汗牛充栋。单就习近平上台至今,“老虎、苍蝇一起打”、物必先腐而后虫生等听上去很美的口号妙语连珠。即便李春城、衣俊卿、、刘铁男、雷政富等人应声落马,但苦心孤诣拍打死了成批的苍蝇赢得的民心,却很容易因为放过了一只名副其实的“大老虎”将累加起来的民心遗失殆尽。该死而未死的刘志军,以及已经被提起公诉的薄熙来,就是鲜活的例子。

新一届领导班子上台至今,在反腐问题上的动作既频繁又激烈。尤其是随着微博的兴盛,网络反腐应运而生,实名举报、情妇反腐一时间令世界舆论应接不暇。可即便这样,习式反腐还是没能赢得民心。人们普遍预测,所谓的“老虎、苍蝇一起打”,不过是抓几个苍蝇往死里打,而真正的大老虎则软绵绵地用苍蝇拍挠痒痒,装装样子。

结果便是,口号喊得震天响,老虎还是在潜行,苍蝇还是满天飞。原本是想借反腐之名与老百姓同呼吸共命运,解百姓无奈愤懑之忧,到头来却因为刻意包庇、放过一两只大老虎而前功尽弃。

在刘志军的问题上,免死金牌着实让各界舆论一阵唏嘘。贪污数额之巨大,影响之恶劣,甚至牵扯到了造成重大伤亡的动车追尾事故,刘志军却能死里逃生。比照而言,吴英、曾成杰等集资案却不留丁点儿情面地判处死刑。一方是政治角色,一方是无官衔职位的普通民众,为何在同样的法治口号下却享受不同的待遇?有了这样活生生的政治审判逾越于法律审判之上的先例,任凭再怎么高喊“依法治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也很难服众。

刘志军之后的薄熙来,现已被提起公诉。不管是法学界还是西方媒体,普遍的揣测是不会判处死刑。根源就在于,对薄熙来的审判向来不是循着法律来的,更多的是一场政治交易。有了这样的心理预设,即便中共发动喉舌媒体在第一时间奉送上“依法治国”、“反腐动真格”等正能量以抢占舆论先机,民众还是深得要领地将其当做一场中共精心导演的闹剧在观看。

如若当局真想在反腐问题上赢得民心,与民众站在同一阵营里,除了严格依法处置已经被逮了现行的老虎、苍蝇外,还应该主动去抓老虎、打苍蝇。目前来看,应声倒下的官员大多是被实名举报或是因情妇反目。轰轰烈烈奔赴各地的中央巡视组起到了多大作用?军队中窝藏的谷俊山这样的大老虎为何迟迟不逮出来?新华社记者实名举报华润董事长宋林,当局为何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舆论封锁和管控,而不是经过切实的调查给民众一个负责任的交代?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喊出的口号是“永远同人民在一起”,此处的“在一起”并非简单地当局说几句抚慰民心的话,老百姓把脉中央之好喊几句“共产党万岁”,而是更多地包含于相互信任、相互依托。从这个层面来看,群众路线只是迈出了一小步,而且这一步迈得并不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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