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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核心到外围 习近平整党理国思路逐步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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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使中国人的面貌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但也逃不掉“历史上的大变革中往往伴随着礼崩乐坏景象”的变革规律。中共新领导人习近平上位后,会如何整党理国,一直是外界关注的问题。细观习近平的执政脉络:从严格要求中共高层开始,到整顿全党,再延至治理民风,习正在中国这盘复杂庞大的棋局上,步步为营地下一盘大棋。

从上位之初的“政治局八条”,到请当整风的“群众路线”,以及最近的“党风决定民风,民风影响党风”论调,习近平由核心至外围,这一连串的动作,除了道德教育的呼唤外,还包括从上而下的教育与学习、自我批评和宣传,这些均是朝向人性正确光明面着手,除了显示了新人新政及重视检讨及正视问题外,其大国治理思路也逐步显现。

政治局“八条”高层自戴紧箍咒

2012年12月4日,就在中共新一届领导集体上任后一系列言行新风引发关注之际,中共政治局出台改进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系列规定,以成文规定的形式向“中央政治局全体同志”“约法八章”。中央政治局率先垂范制规整饬作风令舆论瞩目。分析认为,这是新一届领导班子向外界所作的政治承诺,彰显中共从严治党决心,体现执政新姿态。

调查研究“要轻车简从、减少陪同、简化接待”;“开短会、讲短话,力戒空话、套话”;“减少交通管制,一般情况下不得封路、不清场闭馆”;“严格执行住房、车辆配备等有关工作和生活待遇的规定”......当日出台的八项规定,包括改进调查研究、精简会议活动、精简文件简报、规范出访活动、改进警卫工作、改进新闻报道、严格文稿发表、厉行勤俭节约等方面,因指向明确、措辞严厉、要求具体,被媒体解读为“八条铁律”。

半年后的6月22日至25日,中共政治局召开专门会议,对照检查中央八项规定落实情况。根据报道,全体政治局成员用了6个半天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此次政治会议重申,“要求别人做到的自己首先做到,要求别人不做的自己绝对不做”,习在会上明确提出要统筹制定领导干部办公楼宇、住房、配车、秘书配备、公务接待、警卫、福利、休假等工作生活待遇标准,誓言政治局将带头遵守各项规定,这被视为习给包括自己在内的全体政治局成员“立规矩”。

6月号《前哨》还刊出《习进平褫夺新旧常委“免死金牌”》一文。据报,习近平在一次中南海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上表示与总理李克强一起草拟了一份反腐意见书。意见书中要求,总结反腐肃贪的成绩和阻力,反腐必须打虎。同时,也给“大老虎”的概念做了定位,即升级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从而打破中共“入局不死,入常无罪”的内部规定。“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如此形容习近平自上而下的整风,或许为时尚早,但中共政治局率先垂范改进作风的举动,确实引发了舆论的强烈关注。香港《文汇报》曾评论认为,中共政治局的八项规定,显示出中共新一届领导班子“打铁还需自身硬”的治党决心,也体现了对民意甚至民怨的尊重和回应。《大公报》的社论也曾指出,“铁律八条”提出“首先要从中央政治局做起”,是中共高层自戴紧箍咒。6月26日,中共喉舌新华网以《不信清风唤不回》为题发表文章,显示中共整风的决心。

“群众路线”拉开整党序幕

2013年4月19日,上台之前便主管中共党建的习近平举起全党整风大旗。在当天由其主持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习近平对全体党员下达总动员令,剑指“四风”(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并提出了“照镜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的总要求。继而宣布从下半年开始用一年左右时间,在全党自上而下分批开展群众路线实践教育活动。

政治观察人士分析,习近平此番动作显然与其在十八大后自上而下的整风行动一脉相承,凸显其廓清中共积弊以保江山永固的政治抱负。

中共历经90余年发展,尤其是近年规模急速膨胀,成为有8,000万党员的巨无霸,也因此泥沙俱下、纪律涣散,甚至贪污腐化盛行,已经深刻地触动到包括习近平在内的中共高层的危机神经。事实上,前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即曾在2011年的“七一讲话”中明确警告中共面临的四大风险,包括精神懈怠的危险,能力不足的危险,脱离群众的危险,消极腐败的危险。然而尽管如此,终其十年任期,问题非但未能解决反而愈演愈烈。

在由习近平亲自操刀的十八大“开幕词”中,胡锦涛指出腐败对于中共的致命性,将其提高至“亡党亡国”的高度。习近平刚上台便与新任中纪委书记王岐山掀起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反腐浪潮。他以各国历史为警告,称近年来一些国家因长期积累的矛盾导致民怨载道、社会动荡、政权垮台,其中贪污腐败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近来中国发生的一系列违纪事件,性质非常恶劣,政治影响极坏,令人触目惊心,“大量事实告诉我们,腐败问题愈演愈烈,最终必然会亡党亡国!我们要警醒啊!”

但中共全党的危机又何止腐败,违法乱纪触目惊心,危机早已渗入几乎每个党员的骨髓,习近平不得不三番五次动怒要求“严惩不贷”。在2012年11月底的南巡期间,习近平以苏联亡国为教训,痛斥中共党员“理想信念动摇”。从中可见,习近平对中共危机处境的认知已到党员政治观念深处。6月18日,中共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这次旨在集中解决党内“四风”问题的活动将持续一年。习近平承诺要对执政的共产党进行“大扫除”。习近平说:“人心向背关系党的生死存亡。”

本次会议,除了七常委全员出席外,在京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全国人大常委会党员副委员长,国务委员,最高人民法院院长,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全国政协党员副主席,也都出席了主会场会议。从出席人员的规模与级别看来,中共高层对“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的重视非同一般。香港《经济日报》报道称,七常委共同亮相,是罕见的高规格。

习近平此次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被认为是仿效毛泽东的“延安整风”,媒体认为这是中共新领导层试图在不涉及政治改革的前提下化解人们对腐败官员的失望情绪的举措。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者张鸣说,这次活动表明,中共新领导班子愿意关注民怨。

“整风”这个概念无疑是具备强烈的中国特色。中共在成为执政党以前,就曾经有过著名的“延安整风”,建国后又譬如有1957年的“整风”,并号召群众“大鸣大放”;再后来,“整风”也曾走极端到“文化大革命”,将许多中共官员撤职打倒,甚至置于死地。

改革开放以后,中共接受了“文革十年动乱”的教训,试图不再搞大规模的群众政治运动,但也发现党的风气与社会价值观仍不时地需要整顿改善,邓小平时代鼓励“五讲四美”;江泽民时代推崇“三讲”;胡锦涛时代提出“八荣八耻”。

台湾媒体称,自习近平上台以来,对于整风采取一连串的措施,这一连串的动作,除了道德教育的呼唤外,还包括从上而下的教育与学习、自我批评和宣传,这些均是朝向人性正确光明面着手,除了显示了新人新政及重视检讨及正视问题外,其所带来的影响恐怕更值得留意。

由核心至外围 中共着手治理民风

随着信息技术和传媒的发达,社会心理对整个社会的感染力和影响力越来越不可小觑。如果说习近平即位之初与其政治盟友王岐山发起的反腐整风,尚局限于对中共党政官员的自我革新的话,那么中共近期接连的打击网络谣言、曝光商业贿赂、阻击学术腐败等“扫灰尘”动作则表明其整风触角已伸向了民间。

自7月份跨国药企巨头葛兰素史克被揭露在华涉嫌商业贿赂后,中国媒体此后连续曝光大批涉嫌医疗腐败的企业和医院,甚至连婴儿“第一口奶”都暗藏着奶粉商与医院的利益勾兑。有声音批判中国腐败“文化”已经浸淫社会的各个角落,又岂止上述医疗腐败。身为铁道部原工程师的张曙光在日前的庭审中自曝竟为竞选中科院院士抛两千多万元运作,令神圣的学术体面暴露了肮脏的一面。相对于中共官员、央企高管的腐败,上述医疗、学术领域的腐败可能是更为切近中国民众日常生活,影响波及范围也更为宽泛的领域。不可否认,一切社会风气的养成首先是政治风气的映射,反过来社会腐败堕落的风气又必然成为政治风气的晴雨表。近期社会腐败案的集中曝光,显现中共正在将原来针对官场的反腐败动作扩大为扫除全社会腐败暗尘、一洗社会风气的全面动作。

8月初,中共领导人奔赴北戴河,参加一年一度的北戴河会议。8月14日,十八大后接续习近平执掌党建大权的中共政治局常委刘云山现身北京,部署中共整风运动的下阶段任务----查摆问题、开展批评环节。不同于之前局限于党内批评与自我批评,刘云山此次要求中共官员“开门纳谏”,接受群众监督,被认为是中共已经将整风延至党外。

9月6日,中共高层更是首次提出“民风影响党风”。当日,中共政治局另一常委、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到天津调研时强调,要抓住中秋、国庆两个重要节点刹住公款送月饼送礼、公款吃喝等不正之风。王岐山还首次提出“党风政风与社风民风相互影响、相互作用,党风决定民风,民风影响党风。”而此前,中央高层提得较多的是,以优良党风带动政风民风。

政情观察人士向表示,实际上,无论是在党政领域抑或对民间社会,中共新领导层已显现了更为宏大的政治抱负,无论是回应社会对腐败关切的“既打老虎又拍苍蝇”、扭转中共在思想阵地上的弱势地位反击舆论谣言泛滥,还是为纯洁社会空气和民风打击商业腐败,习近平事实上正在用一种更为宽泛而系统化的社会管理改革思路,力图去消弭中共与民众之间的对立,重新树立中共的政治权威。

社会管理创新原由前中共领导人胡锦涛提出,但胡锦涛在此却并未有所建树。习近平上台后推行了包括中共党政系统在内的全面社会变革,而且不光是现实层面的利益梳理,同时包括精神层面多元化社会意识形态的整合。分析人士倾向于将习近平上台后的种种执政措施归结于这样一项规模宏大的社会管理改革实践,他们认为,这更多地体现了习近平的个人意志和理想抱负。

只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社会风气的扭转绝非朝夕之间的事情。中国是个大国,大国的柔弱之处在于牵一发而动全身。治理大国是一件很困难和复杂的事情,中共前领导人邓小平就曾多次指出:我们国家太大了,处理一个问题,就会涉及到成千上万人的利益,所以很不容易。习近平在之前的讲话中曾称“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局部。如何在发展中,搞好全国一盘棋,是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新领导班子要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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