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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向王金平释善意 马王互信难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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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立法院长王金平关说风波导致总统马英九引爆“九月政争”。在历经一个月的过程中,王金平自始至终没用言语向马英九发难。但马英九则通过各种途径或方式不断批评王金平,让两人的“情义”尽落谷底。马英九10月5日则以“和各界共商后”突然转向,明确表示不再对王金平假处分案提抗告。此举也被外界解读为,是马英九向王金平抛出的橄榄枝。当然,有分析认为,马英九当前筹码尽失,要得到多少效果,还是很难预料。因为马王的互信尽失,就算马要递橄榄枝,或者王金平想“以和为贵”,两人还是很难看透对方。

虽然马英九不再向王金平提抗告,但是“九月政争”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从一开始民进党就不断批评马英九扰乱“宪政体制”,再加上检察总长黄世铭透露柯建铭案检察官林秀涛也在监听之列后,又爆发新一轮的“监听风波”。更令人意外的是,立法院的总机竟也被监听,朝野立委怎能不恼。民进党甚至认为,自己重新执政的时机已到。所以,马英九面临的挑战不仅仅只有王金平。假使马王心结真能破冰,王金平依然是王院长,马英九可能还是“马总统”,但早已经不是民众可以全心依靠的马总统,他的民调甚至有可能从9.2%跌至0。如果说这些说法有些夸张,那么马英九现在能出什么牌让这9.2%的纪录止跌回升呢?

马态度放软拿江宜桦找台阶下

在这种“窘境”下,马英九似乎有些手忙脚乱,10月2日在接受电台“蔻蔻早餐会”专访时,又大谈对王金平的种种不满,为自己洗脱冤屈。但是这被民进党揪住不放,称其是“空中串证”,就连前总统李登辉都说马英九头脑不太够(缺心眼)。虽然被批评是一种司空见惯的事情,但马英九一直认为谴责王金平就是一种“司法正义”,而他的正义却被外界理解为“不正义”,且事件的走向远远超出了马的预期。事至今日,马英九还成为泄密案的证人被侦讯,有法律界人士曾分析,马英九还有可能于卸任总统后被追诉。

面对外界各种不利因素,马英九在“一根筋(性格偏执或固执、死板不开窍)”的性子中有所醒悟,于是把无法在立法院施政报告的行政院长江宜桦当作救命稻草,让其迈出向王金平“求和”第一步。10月4日江宜桦与王金平“辟室密谈”20分钟,江向王“致意道谢”。以马江的关系,“江王互动”绝不可能是江自作主张,总统府发言人5日给答案表示,马英九事先已知情。这等于是马英九透过江宜桦,对王金平正式传达“和解”讯息。实际上,国民党高层的和解动作早就有迹可寻。王金平10月1日(考纪会9月11日作出撤销王党籍的决议,王的申诉期为20日。)发表声明,说不再循党内申诉管道。马英九2日接受电台专访时,不但主动鼓励王申诉,还放宽解释“申诉期限”,说王“记错申诉时间”。其实,依照党内规定,申诉期限从“公告日”即可起算,以马英九对法律认知之严谨,政治嗅觉较敏锐者,已经可嗅出不寻常气氛。

有分析认为,马英九会由“铡王大是大非”转向,有内外两个面向。马英九发动“铡王”,凭的只是特侦组的调查,但特侦组接二连三出问题,甚至爆出“监听立法院总机”;加上假处分、抗告关系接连败阵,“大是大非”焦点越来越模糊,若不止血,只是“大输特输”,遑论“大是大非”。对内而言,虽然马王政争之初,党内反对意见不少,但多半集中在“立院系统”和“大老系统”,这些原本就“挺王”或“反马”者,很难撼动马的意志。但包括新北市长朱立伦在内,并非“反马”的地方诸侯,也出来“劝和”希望不要再提抗告,就不能不让马“有感”,而思如何突破。

到底江王和解能挽回什么局面?不敢大胆推论,但从目前看,它至少给马英九找王金平“求和”找个台阶下。于是也就有了“马英九不再抗告王金平”的结论。至于王金平被撤销党籍能否回到党内解决仍是未知数,王金平愿和解,不等于想寻党内途径。毕竟马英九的一举一动,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王金平对国民党的信任已难完全找回,虽然为了重整台湾政局会有所退让,也会让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当然这需要马王更多的努力与诚意。以王金平老练的政治智慧而言,应该会找到让双方都感到合适与满意的方式。国民党内情势稳定,台湾政局才能安定,马王双方要考量的不是个人好恶,应该是稳定政局,解决台湾民生问题才是首要。最重要的是,经此政争,马王的互信尽失,就算马要递橄榄枝,或者王金平想“以和为贵”,两人也无法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想,会不会又“热脸贴冷屁股”,还是很难预料。

不过,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这也经过马王的数次验证。马王早在2005年国民党主席竞选期间,曾经因为选举过程激烈,王金平认为受到马阵营扭曲与误解。事后,王选择与马妥协和解,并没有闹成国民党分裂。王金平在2008年、2012年两次总统大选,都积极投入辅选,马王两人还在立委热心促成下,多次见面,营造党内和解气氛。

民进党为执政不会善罢甘休

对民进党而言,如果不再抗告只是为了消弭国民党内纷争,化解王马心结,并不足以昭公信,毕竟这可能只是一个政治动作,是将战略调整为回到蓝绿的基本盘,拉高朝野对立,根本无助于解决当前台湾面对的诸多纷扰。如今因监听而引起的违宪乱政,其牵涉的泄密问题,马英九有刑事豁免权,但江宜桦并没有。因此,民进党不会只看马的不抗告就收手,民进党仍会锁定马英九必须为特侦组及黄世铭所涉及的泄密问题交代清楚,不能因为一个不抗告就想弥平监听风暴。

延烧月余的九月政争,民进党起先以保王作为策略,随着监听内幕一一曝光,台民众惊讶于监听如此泛滥、牵连之广,宛如“特务治国”,也才会被外界指为比“美国水门案严重一百倍”。为此,要求裁撤特侦组的呼声蓝绿皆有,马政府必须对民众有所交代。而民进党早已迅速调整策略,保王不过是个权宜之计,重返执政党才是真正的意图。民进党认为,马必须公开向民众道歉,江宜桦必须下台负起该有的政治责任,这是民进党要求的最低底线。不管不再抗告是不是一种暂时性之举,民进党都不可能轻言放过。

马英九恐难逃检方追诉

马英九日前作为泄密案的证人被侦讯,造就台湾司法界第一遭。虽然马英九看起来并没有压力,但是从其赴北检接受侦讯选择走总统府密道可看出,马英九很爱“颜面”,终于知道“泄密”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作为一名法律人“后知后觉”的智商,也确实该被李登辉骂一骂。

国民党前立委林钰祥此前曾指出,马王之争,除了之前积累的心结外,马英九不当的法律程序处理该事件也是引起民众反弹的主要原因。法律界人士指出,王金平被特侦组举报,然后被马英九认定的关说案属于行政体系的纪律监察问题,无论马英九以总统身份还是党主席身份,都无权认定王金平关说。由于王金平没有违反党章,国民党的考纪会没有权力对王金平以党纪论处。正确的程序是:行政监察调查认定王金平关说后,考纪会再依据行政监察的关说认定以党章处理王金平。现在国民党的考纪会依据马英九个人对王金平关说的认定,依党章撤销王金平党籍,考纪会的程序违反工作程序。

关说案在9月5日才签结,但黄世铭却在8月31日就已向马英九报告,案件还在侦查中,马英九应在黄世铭报告前就先询问案子是否侦结,如果还没完成就应立即拒绝听取案情,更不应有9月1日第二次召见。有法律人士假设称,若马在黄第一次报告时,就已得知案件将在9月5日签结,还第二度召见黄世铭报告案情,两人恐将成泄漏侦查秘密共犯,但如果马不知,则另当别论。这两罪刑度都是3年以下有期徒刑,法界人士认为,马英九卸任后恐难逃检方追诉危机。

这对于哈佛大学法学博士和曾任台湾法务部长的马英九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讽刺。“知法犯法”对于马英九来说或许有些严重,但是身为专业人士,不按正当法律程序处理事件却有点儿让人不可理解。随着台湾高等法院9月30日裁定国民党“抗告驳回”。意味着王金平将暂时保有国民党党籍、国民党不分区立委资格和立法院长职务。现在基本可以判断,马英九输了,王金平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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