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印尼巴厘岛举行的APEC领袖高峰会无疑是全球媒体关注的焦点。首度与会的特首梁振英在与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中所展现的认真记录的“战战兢兢”形象更像是一位“党的忠诚干部”,而他有甚于大陆官僚化的表现甚至也让不少内地人讪笑。针对梁的如此做派,人们不禁要问:在中共大力提倡转变干部作风的当下,这位被很多港人戏称为“同志”和“市委书记”的特首是否应该学会与时俱进呢?
中国国家领导人在每年的APEC峰会期间会见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是香港回归以来的“必修课”,而这不单是特首向北京反映民情的大好机会,也是中央领导人对香港近期的社会局势“指点江山”的重要场合。有鉴于此,观察人士对梁振英两人第一次在APEC会议上的会面自然抱持了多一分的关注。却不曾想在印尼期间的两个小举动使梁再次被轰“忽略港人感受”。而这次“责难”的源头可以归结为一个记事本和一次不合时宜的谈笑。
大陆官方电视台播出的片段显示,梁振英及一众特区官员正襟危坐,诚惶诚恐地手捧记事本,好像小学生上课那般地做笔记,聆听习近平教诲。毫不夸张地讲,梁当时的表现卑躬屈膝,犹如古时大臣“面圣”;而仅过了一天,面对着给港人带来重大阴影,至今仍未正式就马尼拉人质事件正式道歉的菲律宾总统阿基诺三世,梁振英居然可以与其“谈笑风生”,完全忽略受害者家属的心境,充分显示出这位特区政府掌舵人“唯上不唯下”的畸形心态。
诚然,香港是中国辖下的一个特别行政区,特首对待自己宗主国的首脑应该给予充分的尊重,但这并不意味着见到京官就必须先自我矮三分。由于历史原因,香港官员的架构体系和思维模式都受到多元化影响,向来令内地民众称羡。但随着香港回归中国日渐长久,两地不断融合,特区政府的高官们也纷纷“耳濡目染”,无论是商人董建华还是公务员出身的曾荫权,在担任特首后都对内地的官僚文化愈发谙熟。梁振英的个性其实并不内敛,同两个前任相比甚至还有些英气逼人,早在确定当选后梁振英与时任特首曾荫权见面时就翘起二郎腿,颇有“我才是香港话事人”的架势。如今面对真正的“大老板”,为了让自己的政治地位可以更加稳固,所展现出的却是另外一副尊容,颇有川剧变脸之感。
由于长期以来,中国的干部考核评价机制都是由上级来打分,“公众满意度”对一个干部升迁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官员“唯上不唯下”的弊病在内地显得尤为突出。混迹内地多年的梁振英自以为深谙此道,却没有留意到如今的中国官场文化正在悄然发生改变,实在是错判了形势。习近平上台之后,中共多次强调要转变干部作风,前不久河北等省市还展开了常委批评会,提倡自我批评,反对表面和气。中央领导人的行事作风较以前更务实,梁振英却仍延续旧思维,一味重视北京对自己的看法。这种自以为只要凭借上级的祝福与关照就可以“闷声发大财”的思想显然已经过时,相信也实非中央新领导集体,尤其是习本人所喜。更重要的是,梁的如此做派又再次伤害了千万港人的心,如今就连内地的省委书记都不用这样着于形迹的手段“博出位”,香港特区的行政长官却为人们树立了听讲的“好榜样”,令人啼笑皆非,真不知道是否应该称他为“党的好干部”。
梁备受争议的还有他与菲律宾总统阿基诺三世畅谈甚欢这一点,不知道是否受到对方“招牌冷笑”的传染,梁振英在会场外同这位与香港有宿怨,至今尚未就马尼拉人质事件正式道歉的菲国领导人“谈笑风生”,期间丝毫没有显露出严肃交涉的意味,相反倒像是私交甚笃的好兄弟叙旧,最后还要靠国家外交部出头声援。对比台湾代表,素有“微笑老肖”之称的肖万长在与后者合影时一副严肃表情,梁的表现
着实令受害者家属乃至全体港人心寒。
回归以来,香港传统的制度优势在特区官员受到内地官场文化的浸染后所剩无几,这本来就十分可悲。然而,比之更为不幸的是在内地领导层积极反思,推进改革,不断完善自我的今时今日,特首却仍然怀抱“迎合上意”的金漆招牌招摇过市,对普通民众的细微感受则十分麻木,甚至从不主动去体会。难道这就是特区的特别之处吗?恐怕港人也只有苦笑的份儿了。特别在面对香港普选前的社会争议,梁氏的这副做派不会给中央加分,更不会给自己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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