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的10月10日是辛亥革命102周年,回味那个改变中国历史进程的重大事件,香港在这场社会剧变中的独特作用毋庸置疑。彼时香港虽在港英统治之下,却是立志改变中国命运有识之士的活动基地,也是多次武装起义筹划兼运作的最佳地点。而反观今日中港两地知识精英的关系则远不如当时那般紧密,对此,香港的文化人就有着自己的见解。
梁文道是近年来频繁穿梭香地、内地间的香港文化人,在两岸三地都很有知名度。2012年他接受内地传媒访问时,自问自答了一个问题:“内地很多电影奖或者杂志选中国最了不起的十个导演,一个台湾人跟香港人都没有,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侯孝贤、王家卫就一定比不上冯小刚呢?不是,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把你算进去。”
梁未作解释,自己口中的这个“他”到底指的是谁?其中可能既包括官方,也包括内地作家、导演、评论人,如果非要找一个词语去准确概括的话,那就是内地文化精英。
而另一方面,香港的精英对大陆也愈发无视,这主要缘于“香港自治运动”。陈云的《香港城邦论》就可作为“去中国化”思潮的直白陈述:“不想搭你那班经济发展的快车;不怕被发展奇迹所边缘;政治开明与保守,与我无关。关上城门,自成一体,争取城邦内的民主、自由,仅此而已。”
那么,包括文化界在内的内地精英,又为什么对香港如此冷漠,从内心里抗拒香港人进入自己的圈子呢?对此,他们的答案是多种多样的。
首先就是语言上的隔膜,这恐怕是一个共识。这里所指的语言不仅是粤语,而且还包括100多年香港自成一体形成的独特思维和表达习惯。内地偏爱于国家、民族的宏大叙事;香港习惯于对每一个案的认真,锱铢必较。
这一点恰恰和台湾形成鲜明对比。内地与台湾在文化方面的交流,并未因台湾称大陆为中国,内地将台湾称为“岛内”而降温。相反,甚至有内地人士认为,中华文化之根在台湾。
令人吃惊的是,内地很多知识分子认同中央的香港政策。有人不加思索地说,内地给香港那么多经济实惠,他们折腾什么?今天港人争取的民主,属于“茶杯”里的风波。
内地的知识精英已经习惯于对官方公布的信息抱持怀疑眼光,但为何在香港这个议题上却如此温顺呢?学者指出,传统的大中国意识可能是一个答案,在大一统的观念下,香港的一切在内地人看来都属于地方事务。
具体分析,两岸三地正各自身处于社会发展进程中不同阶段,这是不能够否认的基本现实。 被媒体视为政治“保守”、现为中国社科院政治学研究所长的房宁,中共十八大前完成一项“自由、威权、多元----东亚政治发展研究报告”,他和他的团队,在对日本、韩国、泰国、印尼、新加坡和台湾实地考察后得出结论,经济起飞30年后,社会将进入多元化的民主阶段。十八大过后的今年4月,房宁为中共政治局集体学习授课,讲的是中国历史上的反腐倡廉。
放眼看去,内地学者现今还在为普世价值、民主宪政争得面红耳赤;而香港社会上所讨论的却已经是参选人产生的具体方式,属于技术层面的问题。这恐怕是两地知识精英各自为政,不相往来的症结所在。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