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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马会”勿斗虚名 终结内战落实和平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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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马会”议题近日在两岸之间持续发酵。大陆国台办发言人范丽青10月16日首次在官方场合明确表态,“若两岸领导人会面是中国人自己的事,不需要借助于国际会议场合”;而台湾陆委会主委王郁琦随后在立法院回应称两岸领导人会面时机尚未成熟。虽然目前两岸都在表面程序方面各说各话,但双方的频繁互动已经让外界意识到习近平与马英九两人的会面并非遥不可及的虚幻话题。以两人见面作为解决两岸重大难题最佳平台的期许,已为海内外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如果两岸领导人会面,确定台湾海峡双方的和平与未来,对中华民族无疑具有里程碑般的意义。如此重大机会一旦只因为一些表面枝节而夭折,两岸领导人都难免受到历史的指责。

大陆与台湾因战争而分离已逾一个甲子,海峡间的和平由于没有正式的确认,“内战”仍未真正终止。台湾国防部长严明10月21日在立法院接受民进党立委质询时就坦言在军事部分两岸仍然是敌对关系。在两岸互动日益频繁的今天,这不单是滑天下之大稽,更是民族之大悲。现今,最需要的是行动,而不是横生枝节,滥斗虚名。习马会的实质意义,应该从两岸和平协议的签署,建立彼此的政治与军事互信着手。

1949年4月20日,已丧失中国半壁江山的国民政府拒绝在停战协议上签字,一天后中共即发动“渡江战役”,国共双方当时最后的和解机会就此失去。而在大陆政权易手的60余年间,两岸打打和和,由于美国等外部势力介入,要“解放台湾”的中共始终无法完成国家统一大业,而曾发誓“反攻大陆”的国民党,最后也只好接受“偏安一隅”,结果中国至今仍然处于分裂的状态。

60多年过去了,血毕竟浓于水,两岸的仇怨在时间与各种环境的催化下渐渐淡漠。特别是在两岸关系中相对占主动一方的大陆,经过江泽民、胡锦涛时期的经济和文化铺垫,使两岸交往有了较好的基础。而台湾方面在与大陆的磨合中,也不断调整自己的策略,愿意向积极和友善的方向前进。双方的共同努力,让台湾海峡的和平在今天出现了难得的稳定。今年台湾双十节,总统马英九在演说中夸耀,“经过五年的努力,今天的台湾海峡已经成为亚洲最和平的海峡、最繁荣的通道。”被外界视为其对自身功绩的宣扬。应该承认,上述评价并没有太偏离事实。而这一评价也说明,如果问什么是海峡两岸现在最大的共识?那就是和平。

和平,需要创造,需要维护,更需要有一个坚实的基础。相互的制约、相互的信任,应该是这个基础中不可或缺的。这其中,两岸彼此间的相互制约需要上升到签订有法律效力的和平协议层面。时至今日,由于双方从来没有签署过任何停战协定,北京和台北理论上仍然可以选择继续当年那场未完的战争,无疑为本地区安全形势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诚然,两岸关系在马英九上台后确有明显改善,但我们也必须清醒地意识到,双方的善意目前仅限于口头表达,大多是一些人为意愿,至今尚未达成一份白纸黑字,可以让世人共鉴的和平协议。两岸的和平缺失官方相互的正式确认。这样的和平基础对两岸的前途无疑会增加变数。在没有“法”的支撑下,绝对不能盲目乐观地相信李登辉、陈水扁时期彼此之间的那种剑拔弩张会因为几句口头表态就永不再现。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的大环境都同几年前有很大不同,环境的变化对两岸关系的和平发展产生了积极的作用。大陆方面,随着习近平的上台和中国国际地位的不断提升,,大陆已经用越来越自信的视角看待两岸问题,以往只会动刀动枪的僵化思维得以改变,对台政策变得更为大气和灵活,这无疑有利于促进双方进行政治谈判的意愿,使两岸长期分裂的情势有望发生改变。

而在国际层面,冷战思维的“失宠”,让台湾在陆美台三方战略三角中的重要性近年来持续下降,缺少与大陆继续“周旋”的有力砝码,这也让一向强调居安思危的台湾人意识到两岸领导人之间的政治谈判箭在弦上。而政治谈判中最能够达成两岸共识,也是最需要先行的应该是签订和平协议。一者国共内战正式宣告终止;二者巩固海峡和平基础,让台湾海峡成为中华民族大和解的“内海”。

值得期待的是,两岸领导人都看到政治和解已势在必行,愿意以两岸民众的福祉为重。这种心态为双方之间的谈判与和平协议的达成奠定了主观基础。对于马英九而言,多维之前的评论就已指出他非常注重历史定位,想在两岸关系的里程碑上为自己留下一笔。试想,如果习近平与马英九真的签署了两岸和平协议,这不仅是两岸的大事、中华民族的大事,也同样是世界的大事,其实实在在的功绩绝不亚于任何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获奖实至名归。这样的荣誉对马英九不正是最佳的历史定位、最大的政治资本、最轰动的国际反响?更重要的是他给了台湾民众一个可靠的未来,与人于己都是大功德。对于习近平,务实的性格令他不屑去追求虚名,特别是这样一个屡屡被西方国家用来打击中国的奖项。但从他同萧万长的谈话已可以看到,他的雄心至少是在他的一代解决两岸政治问题,使中华民族不再有任何政治阻隔,可以共同面对世界。无论是对自己历史定位和功绩的追求,还是对民族大业的筹谋,两岸政治分歧及阻隔“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应该是习近平同马英九的共同鞭策。因此,虽然习、马性格迥异,心中的盘算也截然不同,但在进行政治会谈和签署和平协议方面双方有也应该有共同追求。

近年来两岸各界人士对两岸未来进程和前途的议题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探讨。对于应在何时,什么条件下,用怎样的方式完成民族统一,讨论者意见繁多。但拒绝战争的悲剧在中华大地上重演、让两岸之间永保和平,是目前大陆和台湾人民的最大共识。习、马二人作为两岸政治实体的最高领导者,进行会谈的实质意义也正在于此。目前,“习马会”在两岸舆论界不断升温,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关注,这是好事。但很多分析总是习惯性地把焦点对准二人会面的一些表面条件,如形式、地点、时间,尤其对二人互相间的称谓津津乐道,把这些细枝末节当成“习马会”的最大障碍。这种过于注重表面细节的方式实乃舍本逐末,以这类没有高瞻远瞩的政客思维去思考台湾问题,无助于两岸关系的进一步发展。

当然,我们必须承认,这种思维误区之所以会形成是有其历史原因的。长期以来,基于“法统”继承的考量,北京方面一直对1949年后台湾的各种官衔和机构进行回避,尤其对“中华民国”和“总统”等词汇更是敬而远之。台湾方面为表示自己正统,也很长时间以“匪”称呼中共的大陆政权。这些当年义愤填膺的举动,在今天看来已显得荒唐可笑。但一些言行变了,背后的思路并未完全改变。如大陆官方对待台湾问题一直硬套作国内事务看待,一切比照港澳办理。但两岸目前的现实就是分治状

态,台湾是一个完全不依存于大陆的政治实体,有自己独立的军队和外交,岛上居住的两千三百多万人民可以通过选票去选出自己认为满意的政府,中共的统治范围无法达及。因此,才需要有政治互信,政治沟通,才需要有“习马会”。也因此,外界才有了在两岸领导人会面称谓和规格上做文章的空间。和平的基础除了相互制约,还需要相互信任。而相互信任不能缺少对现实的承认与尊重。

可以设想,若习,马二人在未来的会面中直呼对方为“习主席”和“马总统”,首先是对两岸目前分歧的承认和对两岸目前现实的尊重。

称呼“马总统”也使会谈超越国共两党的范畴,意味着大陆的最高领导人是在和所有台湾人民对话。而大陆能承认由台湾人民选举的领导人,在台湾民众的眼中是绝对加分的。一声“总统”对拉近两岸关系的作用可能胜过无数导弹和金援。

可能,大陆看重“总统”称谓后面的含义,不愿被别有用心者利用,让自己陷入误区。其实,叫不叫“总统”,“总统”都在那里。关键是双方的沟通。正如大陆一直强调的,只要认“一中”什么都可以谈,民族大义高于一切。

作为台湾方面,也同样需要尊重,尤其应该尊重大陆多年来对民族共和与民族一统的追求及诚意。大陆的崛起和日益强大,使它有更多的强势和手段解决两岸政治分歧,台湾海峡作为台湾天然屏障的日子或已一去不复返。大陆近年来,越来越认真对待“和平统一”的设想。今日台湾海峡的和平景象,大陆在中间起了更多的主导作用。海峡的和平必须有海峡两岸的共同介入、共同维护,“一个巴掌拍不响”。落实和平,签署两岸和平协议,台湾的受益只会大过大陆。那么,“马总统”也就应该拿出诚意,认认真真同“习主席”讨论开展政治和解,由签署“和平协议”开始,让两岸消弭政治纷争和分歧,让同宗同种的两岸人民共同争取美好的未来。其实,两岸的军事关系和政治关系是高度依存的,两者无法完全切割。两岸政治上如果能互谅互让,融洽相处,必将改变习,马二人作为三军统帅的战略思维,大幅减低台海爆发军事冲突的可能性。两岸最高领导人的无拘束会谈以及和平协议的签署,将有很大机会让大陆决定把部署在东南沿海对准台湾的千余枚飞弹撤除,解开台湾民众多年以来的心结。而台湾停止军购,美国放弃对台售武自然水到渠成。到那时,两岸问题将真正成为中国人自己的事情,双方的互信程度也必定会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

习、马若能在任期内正式达成“内战终止协议”,不仅会弥合两岸政治分歧,让一国的政治现实得到正式确认,同时也将为大陆14亿及台湾2千多万民众带来和平发展的新契机。那个时候马英九才真正可以拍胸脯说为东亚地区树立了和平典范。其实,能不能得到国际大奖,是不是得到世界认可,都已经不重要,相信两岸的中国人都会将自己心目中的最大奖项颁授予这样杰出的政治家。公道就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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