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贵族朋友在硬币背后,青春不变名字叫做皇后……到了那日同庆个个要鼓掌,硬币上那尊容变烈士铜像。”

现存铸有英国皇室徽号的香港邮筒
这是1991年台湾歌手罗大佑初到香港发展时,以后过渡期香港为时代背景创作的一首流行曲。歌词由林夕所作,以嬉笑幽默的手法表达了港人对九七后香港前途的忧虑,例如戏言港元硬币上的英女皇伊莉莎伯二世头像,回归后即会变成“革命烈士”头像。
回归后,英女皇头像的港元硬币并没有马上废止,香港金融管理局采取逐渐替换的政策,在1993年起新铸造了洋紫荆花(真正植物学名为洋紫荆,而非紫荆)图案的硬币,让英女皇头像硬币随时间逐渐回收。时至今天,仍有相当数量的英女皇头像硬币流通市面。与此同时,除了英皇御准香港赛马会和皇家香港警察等政府或非牟利机构删除了具殖民地色彩的称谓以外,其他具有殖民地色彩的香港街道、登山径、公园、医院、学校以至其他社会福利设施名称,回归后也一直没有改变。
不过,香港邮政近日却以部分邮筒至今仍然存在英国皇室徽号铸刻“并不合宜”为由,今年3月静悄悄地决定用铁板遮盖有关标记或徽号,统一用上香港邮政的白色蜂鸟标志,甚至计划移除部分逾百年历史的旧邮筒。据传媒报道,邮政署认为邮筒上的皇室徽号会引起市民混淆,署方拟在库存中挑选不同款式的旧邮筒放置在历史建筑内,作为邮政文物供市民观赏。据称,香港殖民地时期邮筒目前仍有59个,占全港1148个邮筒的5%。
在当下的政治气氛下,香港邮政此刻公布其“遮盖”邮筒或换邮筒计划,很容易令人联想起国务院港澳办前副主任陈佐洱,早前发表的香港回归后未有“依法去殖民地化”论。邮政署前署长谭荣邦出席电台节目时指出,邮政署当年决定不移除英治时期制造的邮筒,是认为现存的邮筒还可使用,维持原状是较实际的做法,新建的邮筒则按照历史需要而改用新的邮政徽号。他谓不明白邮政署有意覆盖邮筒上的殖民地徽号的做法,又称殖民地徽号是铸在邮筒上,覆盖徽号的做法是“欲盖弥彰”。
陈佐洱发表“去殖”论后翌日也补充称,“不是回归之前各种东西都是殖民主义的东西”,例如英皇道等街名并不存在“去殖民化”的问题。既然英皇道名字回归后不必改,那么街上反映殖民化时代香港邮政历史的邮筒,又何需要把那个皇室徽号急急遮掉?
如果香港邮政出于政治因素,要把现在仅存仍然使用的59个英治时期邮筒都“去殖化”,一则违反文物保育的理念,二则徒惹政治争议。旧式的英治时代邮筒都是由铁铸造,非常耐用,使用年期可达数十年。而正如包括长春社在内的香港本地保育团体所称,保育文物的最佳做法,就是让它们继续出现在市民的日常生活中,而不是把它们安放在冷冰冰的历史建筑或博物馆内。可以预示,在文物保育和本土意识高涨的今天,若香港邮政强行推动邮筒“去殖化”,一个小小的邮筒也会触发本土运动,难保类似2006年保卫中环皇后码头的社会运动不会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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